徐倩话音刚落,院子里就顿时十分安静,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说错了话,仆人赶紧低声教训道:“夫人!你就算再生气,再有委屈,哪些话当讲,哪些话不当讲,这点分寸你还是要有的!” 就连一个仆人都知道的道理,現在徐倩去不自知,绿琪赶紧上前向三叔赔不是:“三叔,请您见谅,夫人最近失眠过多,情绪不稳定,有时候会胡言乱语,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現在马上就带夫人离开。”
说完绿琪就生拉硬拽的把徐倩拖出去了,听见绿琪这样说,徐倩干脆将计就计,将装疯卖傻继续到底。
看着眼前的弄虚作假的徐倩,三叔也只能作罢,这些年,也只有徐倩在气急了的时候,跑到三叔面前说一些混账话。
绿琪也算是张心眼了,她知道,如果徐倩混得不好,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徐倩这棵大树,绿琪是不愿意它轻易就倒下的。
看着绿琪拖着徐倩出去的背影,三叔黯然神伤,多少年了,都没有人敢提起这个名字。
佟颖。
这是三叔心里永远的痛。
不可磨灭的痛,就像是得了关节炎的老人,一到冬天就痛的无法生存。
徐倩就是三叔生活中的冬天。
整个薄威尔家族也只有徐倩,会时不时的跑来提醒下三叔,薄宴的身世以及那个动听的名字,佟颖。
仆人扶着三叔再次在在藤椅上坐下,动作轻缓,生怕弄疼了三叔,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了。
仆人心中其实很讨厌徐倩,一点规矩也没有,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仆人,不能抱怨的。
“三叔,您歇歇,夫人有时就是这样的,疯人疯语,你要计较。”仆人说着,就重新给三叔倒了一杯茶。
三叔躺在座椅上,双眼微阖,他接过水杯,声音幽若的问道:“当真是我当年负了她?”
这声音,听着叫人心疼,似乎有些哽咽,天色已晚,仆人跟着三叔这些年,从来没有见过三叔这个样子。
他过去的一些事情,仆人也是知道一点点 的,但是仆人从来不主动过问,不八卦。
現在看着三叔这样伤心的模样,仆人忍不住也抹着眼泪。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您現在这个年纪,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仆人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