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提高了声音,对顾南风道:“你倒是跟平安说几句了,凡是放在心里我真怕你绷不住。”
顾南风轻言细语地安抚好潘媛婕,这才站起身看向我,二十多天不见,他变得沧桑老练,曾经的稚嫩和青涩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饱经风霜充满故事的陌生男人。
我微微扬起头,忍住廉价的泪,盯着泛黄的墙壁上一张潘媛婕年幼时的艺术照,故作镇定地笑,“听说你要走了,我来送送你。二十多天前你莫名其妙地消失,跟潘媛婕有关。现在又带着潘媛婕离开,你是不是得给我明确回复一声——你已经跟我分手了,要跟潘媛婕在一起?”
我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亦在逼他,要他在我跟潘媛婕间做个选择,只要他说“不是”,或者说“我跟潘媛婕间有别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空了给你解释,我依旧爱你,你等我回来”之类的话,我就会坚定地点头,奋不顾身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哪怕等一年、五年、十年,我都愿意。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简短地回了我一个字——嗯。
目光所及之处是潘媛婕十岁左右的照片,白嫩的瓜子脸上杏眼妩媚,高挺的鼻梁花瓣一样的嘴唇,她的确从小就是个美人。难怪她是顾南风初次动心的对象。
我的眼睛逐渐模糊,泪水滑进嘴里,又咸又涩。
抓不到的爱好比手中细沙,倒不如扬了它,还能显得从容优雅。
我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冲木桩一样的顾南风挤出一丝艰难的笑,然后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低声道:“最后一次抱你,谢谢你之前的照顾,祝你平安如意。”
言罢,我对三哥道:“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不对?”
三哥面露难过之色,点了点头,道:“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好,没事常联系。”我跟顾南风今天算是正式分手,今后我想跟他取得联系,必须从三哥那里打听了,即使他跟别人在一起,我也想悄悄地关注他。
“等等。”顾南风见我要走,出口叫住了我,嗓音已经发生了变化,带了几分哽咽,我立即顿住,等待他扑上来抱住我,等他给我说“平安,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可他却说:“平安,咱们暂时不要联系了。”
“好。”我艰难地挤出这个字夺门而出,“不联系”的意思就是“别打扰”,我懂。
身后传来三哥呵斥顾南风的声音,“你要把平安气死吗?”
继而风风火火地追了上来,她拉住我的胳膊,急切解释,“平安一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三个月前钱开把顾南风掳走,期间起了歹意要给他注射毒品,潘媛婕为了救他被钱开的兄弟轮了不说,还被钱开注射了毒品,潘媛婕意志力不够很快染上毒瘾,而潘媛婕的母亲本就是个瘾君子,倘若顾南风不出手相救,潘媛婕这一生都毁了,所以这才祈求雷老板带着潘媛婕去省城治病。”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知道顾南风对潘媛婕的感情——不管是愧疚还是爱恋,都超过了对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