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奶奶说,要好好看你的演出。然后,我太爷爷这次新年音乐会也会过来。”尤金说。
李薇薇只是听,没有表态。
知道自己的亲妈是谁以后,她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么激动,是由于,感觉到这个事情,最重要的不是她,而是关系到她父亲的幸福。她终究是嫁给自己男人的女人,要当孩子的妈了,独立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幸福了。因而,她比什么时候都更希望自己父亲同样能得到幸福。李康君是被那个坏女人骗了那么多年呢,李康君这么多年究竟有没有幸福过,十足是让她这个女儿感到揪心心疼的。
但是,郑甘菊自己怎么想?只看郑甘菊到今天,似乎都还不想到她父亲面前表露自己的身份。而现在听起来,似乎赵家人郑家人同样都不得知郑甘菊的想法。
乔大爷帮她挂上了电话,然后接听到了段安的来电。
刚才李康君回去的时候,他们肯定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所以来到这边的段安亲自盯梢,盯着李康君,现在李康君平安回到了住所,于是给乔大爷他们报个信。
李薇薇坐在一边,这会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站在离他们不是很远的地方,是在广场的另一边,从对面望过来。
那是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羊毛大衣,戴着顶黑色的小毡帽,尽显身份和奢华。长了皱纹的面容严峻,五官却很深刻,让人印象深刻,一双眼睛很深,很炯炯有神地望着她和她老公。
李薇薇从对方那张面孔和那双眼神,似乎不用多想,都知道那人的身份了。
乔大爷和段安说完电话,同样发现了那个人,因此对段安说:“等会儿我再和你说,恐怕遇上上了个熟人。”
“谁?”段安问。
乔大爷没有回答他,是和太太一起起身,朝对面那个男人走过去。
那男士在看到李薇薇走近的时候,无疑看得越清楚,两条腿微微在发抖。这使得乔大爷走近对方以后,不得不伸出手搀扶下对方,生怕对方年纪大了摔倒在硬地上会受伤。
“和,和她年轻的时候,很像。”男人说着。
李薇薇和乔大爷听着。
男人吞吞口水,很不容易才稳定下了自己的情绪,介绍自己说:“我姓赵。”接着,他迫不及待道:“你可以叫我一声,姥爷吗?”
此人就是那个赵大伯,郑甘菊的父亲赵昌盛,一个美国房地产商,家财万贯,但是,看起来过得却不是很好。没人知道他这么长时间的悲哀在哪里。他的岁月,几乎都在失去亲人的时光中流逝走了。
等了有一会儿,赵昌盛没有得到李薇薇的回答,神情有着掩盖不住的沮丧,却知道理所当然,道:“她都不肯叫我爸,你怎么可能叫我姥爷。”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李薇薇说。
“我可以和你说,这些我通通都可以和你说!”赵昌盛表示道。
李薇薇确实也没有想到,在所有亲人里面,反而是这个姥爷最早来找她,最想来认她。光凭对方这种急迫的心情,真挚的目光,李薇薇很难拒绝。刚好,她也很想了解当年自己母亲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三个人就此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坐下来后,赵昌盛找下自己头上的小毡帽,露出了满白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