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这么说,安儿这个年纪不正如娇花一般,能有力气去跑,去叫我们该高兴才是。”陆婉平好生为陆霓安求情,半句不提自己和陆霓安是双生姐妹的事实。
她不提,不代表陈氏想不到,就见陈氏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又望向远处。
陆婉平知道她该告辞了,行了个礼,端着空空如也的端盘,安静退出。
走了不过几十步,当陆婉平确定陈氏不能再看见她时,手一哆嗦,端盘掉落,拥入大地。
陆婉平则是身体颤抖的靠墙蹲下,虽是笑着泪水却滑落脸庞,她双手撑地,耳边还环绕着陆霓安欢快的笑声。陆婉平闭上眼,泪水却是流的更凶。
她不自觉的向陈氏所在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一个影子,她又转过头来,将头埋进膝间。她衣衫被打湿,胳膊上满是滚烫的泪水,那瑟瑟发抖的倩影看起来摇摇欲坠。
娘,你可否知道,我也想像安儿一样无所顾忌的玩耍,我也想像她一样脱下披风肆无忌惮的奔跑,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这副用珍贵草药吊着都不一定能活多久的身子注定比不得安儿的无忧无虑。
她也不想那么懂事,只不过现在的她好像除了懂事什么都做不了。
“咳咳咳!”哭声戛然而止,留下的是无尽的咳嗽声,痛苦又隐忍。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幼南从旁走来,抛下了准备抱出去晒晒的衣裙,疾步跑到陆婉平身边。
“幼南……”陆婉平伸出手紧握住幼南的手腕,她握得极紧,好像要掐断幼南的手腕一般。
幼南皱眉,面泛苦涩,嘴上却是没吭一声,反而焦急的望着陆婉平湿透了的胳膊,当即明白过来,“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受了谁的欺负,怎么都哭了,小姐,您没事吧……”
“无,无事,去府外找一个大夫来,你扶我回房歇会就好了。”陆婉平缓慢的站起身,半扒着幼南的身体,艰难的站起身来。
她的身影在冬日的里显得是如此落寞,那白皙的身影被风一吹一会儿就消失了。
红柱后,陆云汐看着陆婉平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小姐……”悠琴明显感觉出陆云汐身上的冷意,出声准备劝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