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表姐教训的是。”她伸出手来撷一块糕点入喉,手臂上的玉镯衬得她肤色生香。
“汐儿,那东街的道路一时半会也清理不好,你不若多待些时候,等晚儿从书慧院回来,一起用了晚膳再走也不迟。”门外,叶之卿与楚寓轩徐徐步入。
陆云汐循声望去,对着说话人笑,“不了表哥,现今才不过未时初,这道路清理最迟不过半个时辰,那样也不过未时中,晚膳的话表妹就不吃了。”
“又没什么急事,怎么就不能留下来了?祖父祖母也是好久未见你了。”叶琼琚伸出手把玩陆云汐的玉镯,没有想到她会拒绝。
陆云汐停在嘴边的笑僵了一下,但还是依旧回绝,“不了表姐,改日吧。”
叶琼琚见她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得作罢,“算了,亏我还吩咐了小厮去请外祖母回来,现在看来也是无用了。”
陆云汐淡笑,不语。
表姐,请原谅你无礼的妹妹吧,只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准备好去见外祖母,我没那份勇气,我怕见到外祖母会令我失控,毕竟她前世的死相久久停留在我的脑海中,使我常常午夜惊醒。
心中的那份愧疚,让我无颜再见外祖母。
陆云汐犹记得前世那个雪夜,本是隆冬盛景,最后却成了她的梦魇。
那一夜,叶家老夫人气绝身亡。
而且,是被她陆云汐活活气死的!
那时,陆家已灭,她得了恩赐前来探访叶夫人,即使叶家早就被陛下下令流放全族。
破败的叶府,风竹萧疏,叶老夫人劝她浪子回头,她不仅不听还与叶老起了争执。叶老身子本就不好,在寒冬冻了多日已是强弩之末,又经她这一气,急火攻心,竟是背过了气!
她又惊又恐,吓得直逃出了叶府。
当时的雪已经下的很大了,她深一脚浅一脚,惊慌失措间直直摔倒了。她的脸与雪相接触,那温热的泪使冰雪融化。她就那么怔怔的躺在雪地里,恍若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其间有几次想要起身,可全身的力气似被抽光了一般,她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她记得,那一年的雪下了很久,下得都迷蒙了陆云汐的双眼。
待她再次被允许出奕王府时,叶家早已被流放到极北之地。
那次,是她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到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