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郝白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低着头凑近杯子口,任茶水的热气在眼睛里缓缓熏蒸。
鲜于峰虽看不见她的表情,却也预料到她可能猜到了自己想说的话,不知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打击,打了很久的腹稿,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郝姐姐,我……”
热气把眼泪硬生生地截留在了眼眶里,郝白抬起头,在朦胧的泪光中对他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
“对……对不起。”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我很爱紫陌……”
郝白迅速低下头,让眼泪掉在了热气腾腾的茶杯里,“不用说对不起。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没死,只要你还活着,我都不会放弃!”
一字一顿,掷地作声。
她从小就闷着倔强,没人能让她改变主意。
鲜于峰无奈地苦笑:“郝姐姐,我鲜于峰何德何能……”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这是我个人的决定,跟你没有关系。天要黑了,我得回去,你要和紫陌一起回熙春路么?”
我爱你,于你无关。可是真的能一点关系都没有么?
郝白把居易堂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才走,虽然紫陌把到处都收拾得纤尘不染,可是那些都不是她亲手打扫的,都不算。
又过了几日,为了更好的照看熙春路堪舆馆的生意,她从唐文志那里辞了职。
鲜于峰屡次劝她出去上班,不要白白浪费青春和时间在自己身上,她一意孤行,把这些话全当做耳边风,有时候逼得太急了,她就说:“你不是说拿我当亲姐姐么,亲姐姐给弟弟看店子,有什么不行的?”
一句话堵得大家都不知再说什么好。
而鲜于峰因为这层关系,更是不敢回熙春路去,与紫陌守在英国小镇,一心一意地经营居易堂。
7楼那老两口近两日开始有主动下楼活动的迹象了,康姐乐不可支地跑来一再像鲜于峰道谢:“鲜于大师,你才是真正的大师啊!你叫王叔他们把卧室里的博古架搬到书房去,他就乖乖搬了;让他把鱼缸放在客厅里你指定的位置,他就马上弄了过去;
老两口还叫我帮忙把床头调换了位置,说是你说的,床头不能安在紧靠厨房的那面墙上。
还有窗帘,他们不是恨不得一年四季都把窗户关死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嘛?嘿嘿,虽然当时他没马上开窗通风换气,但我早上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屋里空气好多了,估计他俩背着我悄悄开窗开门来着。
还有啊,王叔还特意嘱咐我去买几只瓦数大的灯泡,给他把屋子里所有灯都换了。他说那是你说的,屋子里要亮堂,人心情才高兴……哎呀,这下好了,我可以向王书记交差了。”
博古架上摆着来历不明的古玩,不适宜放在卧室,自然要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