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十年前开始困在一个房间里,像苦于出逃的囚笼鸟,十六年后试图冲破禁锢,可又一次把自己钉在病床上。
许言曾经也觉得这样安安稳稳的挺好,起码他还在自己身边,是个每天看得见摸得着的人。
可从近两年越发暴躁的脾气,还有加大的剂量来看,他对治疗这件事变得越发的渴望。
四年前看他眼睛的时候,许言心里突然就有种特别的感觉在胸口,有种他不想这么活下去的感觉。
或许他知道自己,知道还有人努力的想留下他,不然也不会忍着什么也没做。
一想到他已经变得无神的眼睛,许言除了心疼就是懊悔。
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站稳脚跟,达到奶奶要求的程度,怎么能让他就这样放弃自己?
只是很后悔为什么努力的还不够快,再等他一会儿会儿就好了,如果他可以预知未来,那个股东大会绝对不会去。
“小言,听到奶奶说什么了没?”许老夫人一句话把他拉了回来。
许言嗯的那声让许老夫人很满意。
“那就这样吧,回去了。”
“她怎么让您一个人过来?”他起身扶着许老夫人。
一句话的每个字眼,从里到外无不充斥着对苏慧珍的不满。
以往奶奶过来都有她陪着,今天居然放心让奶奶一个人过来,而且他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有别的车,安全怎么保障?
就因为上次他一顿喝?
她又不是没看过他横眉冷对的样子,这些年给她的白眼也不少,要真因为这点能打退堂鼓,那他是不是该拜拜佛?
许老夫人知晓他的心思,看破不戳破。
“我让她别跟过来的,单独看看我孙子。”
许言不信。
“您就不要替她找借口了。”奶奶就算身体再好,那也是在老人家的范畴里,她怎么就放心让奶奶一个人过来?
“要我说以后要么您过来跟我住好了,也方便我照顾您。”
让奶奶搬过来一起住的事提了许多次,可每次都被搪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