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
他紧紧抱着泪流不止的老人。
“后来,我和你爸商量,把那笔赔偿金捐给了慈善机构,我们想要多做点好事,让你在天上过得好一点。”
一直沉默着的郝国瑜低沉的声音开口,“阿哲,这六年,我和你妈妈很伤心,可是过得最不好的人是晓晓。”
一听到这里,宋翠用手捂住了脸。
“妈妈不好,这六年妈妈对童晓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他心口微凉,忽然之间不敢听下去。
“你出事,我怪在童晓身上,她每次回来看我们,每次去你墓地看你,我都打她,辱骂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郝国瑜也说,“我们经常受到北京寄来的东西,有每个季度的衣服,有食品,有营养品,还有你妈高血压的药,虽然署名是你同学,可我知道是童晓,她一直在默默的照顾着我们。你出事那会儿,其实最受伤的人是她,不仅受伤,还有很大的心理压力。我们对不起童晓,让她受了很多的委屈。她一个小姑娘在北京打工,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还要照顾我们,多不容易啊。”
宋翠揉了揉眼睛,“过年那会儿,我听到邻里的闲言蜜语,说童晓怀孕了被抛弃,回来养胎,周雨薇不光不给她补身体,还让她做家务,孩子没保住流产了。”
一颗心仿佛被一刀一刀切成了碎片,他曾经那样呵护的女孩,在他不在的这些年,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受着怎样的委屈。
晚上,一家团圆。
宋翠烧了满满一桌他以前最爱吃的菜,直到现在,两个老人都还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
饭间,郝国瑜低沉的声音突然开口,“阿哲,我和你妈也不是封建的人,我们不介意晓晓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过,现在的年轻人,谁没点过去。”
“是啊是啊,如果童晓能成为我们家儿媳妇,妈妈下半辈子一定好好对她,弥补对她的亏欠。”
他没说话,一直安静的吃着饭。
两个老人也没再多说什么,感情是年轻人的事,他们只是想表达他们的思想,希望两个孩子不要有任何顾忌。
——
童晓虽然拒绝做伴娘,可最后一个单身夜,钟欣文死活要让童晓陪着。
童晓下班从公司出来,沈辰风尽然亲自来接她。
无奈之下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相对无言,童晓一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