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了浴袍出去,季予南站在窗边,单手插进裤兜里,背对着他抽烟。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回过头来,道:“时笙,你是不是在找……”
话音戛然而止。
时笙抬眼看他——
季予南手里拿着那方晶莹透亮的小印,而目光却森冷的紧盯着她身上的天蓝色浴袍,咬着牙,“谁让你穿的?”
那一字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像一把锋利的刀刃,随时都要将她戳个对穿。
“你也没挂个不能穿的牌子,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穿。”
她不甚在意的耸了耸肩,走到梳妆台,拿了保湿乳开始涂脸,“穿个浴袍而已,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你放在那里,不就是给客人准备的吗?”
男人掐了烟,大步朝她跨了过来。
‘砰’的一声。
时笙手里的保湿水被打落在地,“客人的房间?谁告诉你这是客人的房间?”
“……”
房间是她选的,第一次的时候,他拧着她的行李毫不客气的将她赶了出去,她当时还以为他是单纯的讨厌她,所以觉得她不配住二楼。
瞧他现在的模样,不太像啊。
不是客房?
瞧他对一件浴巾都这么紧张,那就是某人专属了。
“慕清欢的?”
房间里很静,甚至能清晰的听到两人加重的呼吸声。
季予南身材欣长,站在时笙面前,完全将她拢入了他投下的阴影中。
黑色的短发,五官利落深邃,一身黑色的西装将男人本来就冷的气场衬得越发阴沉。
“脱了。”
时笙的脾气不好,但面对无关紧要的人,她向来懒得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