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的还不算事晚。”她身后,似笑非笑的声音恰好传来。
秦殷一转身,就见到一身红衣的沈乔提着个竹篓子过来了,今天有点暖和,她的脸颊也是红扑扑的。
秦殷忙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在场的多是朝臣,偶有几个女儿家,也多是家属。
“我来送送季大人。”沈乔抬抬手,“这是大饼,吃了好上路。”
……这说的什么话。
季羽却俯身接过来手上的竹篓,“沈老板是开酒楼的,送行却只有面饼,季某人也是长见识了。”
沈乔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言笑晏晏:“待你归来,我在请你吃饭,现在可不行,你若是回不来了,我这一饭之恩,不就打水漂了吗?”
季羽摇了摇头,“便不和沈老板告别了,秦殷,也不和你告别了,季某走了。”
他转身上了马车,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篓,十分的不搭,再没有回头。
整个使者团都越走越远了,真正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沈乔轻启朱唇,缓缓念道:“我送君远去,待君他日归。”
秦殷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若真如安阳王所言,那么季羽此去,怕是有危险的。
虽说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困着使臣不让回来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提防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她有些为难道:“季羽此去……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前路凶险,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愿意这样放手一搏?
“什么意思?”沈乔挑眉,“什么叫不知道结果?”
秦殷想了想,还是把这当中的曲折稍微的说给沈乔听了,沈乔难得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讥笑道:“你的意思,也就是我们东邑国随时准备捅人家一刀子,还要把自己的臣子送过去诓人家?”
“……是的。”秦殷道,“可以这么说。”
沈乔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阻止?”
秦殷反问她:“我为什么要阻止?因为季羽自请前去?”
沈乔一时答不上来,她没有理由和立场来要求秦殷做什么,于公,她是东邑国的臣子,于私,那是季羽自己的选择,她哪里都不好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