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习惯的,一个还没长大的少年,就这样被自己的父亲丢到了战场上,难道要他满是欣然的回答:“习惯!”
君尧没有说话,他从小就是个问题孩子,并不想去讨好谁。
于是,太子揉了揉他的脑袋,抓住了他的手,“去二哥那里吧,多带些东西回去。”
君尧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他只看得清太子的后背,不够宽广,但是却很可靠。
他把自己当成弟弟。
他就好像是被太子拉着,在长长的宫道中奔跑着,从孩童变成少年,从少年长大成人。
然后,太子松开了他的手,自己一个人走在了前面,前面似乎是看不见的深渊,君尧停了下来,看着太子的背影,然后转身。
他不要和他一样,走向深渊,还这样的义无反顾。
“六弟。”
他的眼前闪过一幕幕,太子站在宫道的另一边,像是疾速拉开了距离一样,变得好远好远,直到变成了一个黑点。
眼前的人又变了一个,只是一闪而过,她对着自己说,你等我回来。是秦殷,明明相处不久,却觉得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六弟。”
冰冷的雨夜,他倒在地上,没有等到秦殷回来,但是,他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呼喊声,有人喊他……
“六弟。”君祁凑到他的耳边,眼睛一顺不顺的看着君尧的脸,他的嘴角含着笑,似乎下一刻就能看到君尧睁开眼睛来一样。
那样的话,要给他一刀不成?
怎么可能。君祁站直了身子,然后就这样看着君尧,周围静的像是哪怕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躺在寒玉床上的人没有动静,是真的没有醒过来。
君祁满意了,看来,新到手的药还不错,能够让君尧昏睡这么久。
他一直在等,等着东邑帝召见君尧。
只有这样,才能把君尧“已死”的消息给放出去,太子病重,君尧失踪,这个时候,东邑帝才会想到去相信别的儿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才是君彻上位的最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