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保他不会告诉明王。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拿着笔,却迟迟没有写下一个字,豆大的墨点滴落在宣纸上,一片洁白之中忽然闯进了一抹黑,实在突兀。
“公子?”香萝也不敢开玩笑了,略为担忧的唤了他一声,“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江辰摇摇头,苦笑,“一盘好棋,下成了死棋。”
而改变这棋面的那一招,便是忽然闯入的一名女子,她用凌利的眼神,看着棋局中至关重要的那一颗棋,从此,斗转星移,时不再至。
因为,那颗棋子,他跑了!
江辰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君胤居然跑了。若真是跑了,那倒也没那么烦心了,可偏生他这么有想法,自诩为忠诚贤良的江大学士,找不到借口为自己反驳,而他现在也是真的不想离开君胤,因为,一眼万年的,不止他一个。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想要秦殷的性命了。
她搅乱了棋局,让棋子有了自己的人想法,想要变成下棋的那一个人。
这般,谁还能让她活着?
说到底,秦殷也好,君胤也好,都是无可奈何的悲剧,为了好好的控制住他们,竟然想要抹杀他们存在的意义。
“这封信寄往逍遥谷,给七娘。”他只是想着或许太子这让人束手无策的病情,逍遥谷会想出办法。
可其实,他们最要求不得的,就是萧七娘,没有谁有资格要求她一来为敌对的太子治病。
“算了。”江辰又把信给拿了回来,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公子?”
“没有人有资格去做这样的请求。”他道,“我亦是。”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阻止君胤回来——他若是回来了,那么真假太子的事情就完完全全的曝光在众人视线中了。
而这一招棋该下在哪里,现在的江辰真的不知道。
“派人……去守住东宫附近吧。”最后,江辰叹了一口气,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看着安阳王的人,是不是妄动了。”
太子不醒,他们做什么都是白费。
他至少,要和太子说得上话,要知道太子的所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