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她总能活下去,活得好好的。
就像眼下,要她死的至始至终都是身边人,反而是那些不认识的善良人,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可是这一忙,等回过神来,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秦殷坐在积杆堆上,真的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她很困倦,又很饥饿,现在只想坐下来,喝上一碗热热的粥,再一下子睡死过去,该有多幸福……
她喘了会儿气,歇了半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休息了。
“唉,你等一下。”大婶子喊了她一声,抓住她的手就往她手心塞了一把零食,“平日里老爷们赏给我的,你还真有福气,能尝个新鲜。”
秦殷顿时哭笑不得,接也不是,还也不是。
只好将就一会儿。
睡得并不安稳,但秦殷困到点儿上去了。还能再忍?侧着身子抱着枕头一夜到天亮。
如今这般辛苦,秦殷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去梦见谁了,她总觉得可惜,那些想见的人,说不定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那样……也好。
第二日一大早,秦殷便干完了活儿,顺道在镇子上寻点吃食,又或者……打听点什么东西,不管能打听出来什么消息,有消息总归不是什么好消息。
“老板,给我来一碗菜馄饨。”秦殷往小摊子上一坐,“这会儿您怎么没什么生意的?”
这家店的老板人好料多,收得价格也不贵,秦殷常在这儿坐一坐,好混听些消息,坐过来吃倒还是第一次。
“嗬呦,别提了。”老板摇摇头,“前面一贴皇榜,我这就没什么生意了,唉兵荒马乱的,说不定又要打起来了。”
可巧正说着,几个食客看完榜回来了,要了碗馄饨,竟还讨论了下榜上的内容。
“你说,这棣温是何方神圣,竟到了发榜寻人的地步。”
“没瞧见榜上写着?欺君之名呀,还是个东邑人,可不要是怀了坏心思的。”
“哎呦呦,要让我遇上那样的人,非锤死他不可!”
“……”
秦殷一勺一勺的捣着馄饨,脸上连一点动容都没有。
果然,“棣温”被通缉的事已经传到这儿了,若是男儿身,反到不利于行动了,三不管的地带,谁也不会注意一个帮佣的小丫头,可谁都会去注意身边的陌生男子。
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季羽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着,秦殷抿了抿唇,心里竟滋生出一丝丝笑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