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也是为了明王之事?”
江辰道:“如今,怕是最棘手的不是明王,而是安阳王。”
君胤不说话,江辰只好再开口,“殿下以为呢?”
那位阳春白雪,温润无害的三皇子,看似一直游离在外,实则在背后运筹着一切。
经此一事,他算是看清楚了,但却仍然有如雾里看花,看得见,摸不着。
“嗯……”君胤沉吟一声,眉宇间多得是昔日罕见的沉稳,“幕后为营,指点江山,倒是个聪明人。”
安阳王府的后山之上建了个凉亭,趁月而至,抚琴悦人,的确是个好去处。
君祁心里欢喜得意,便在凉亭上摆席一张,自弹自乐。
如今,君胤还有什么脸来站在他面前,说是自己的对手?这个世上,不是说站在对立面,便是所谓的对手,棋鼓相当,白丁渔樵,总要挑着来看人。
“主上!”一曲终了,般若给君祁奉茶,“主上的琴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萦绕在山间的余音还未散去,君祁挑眉,瞧着般若,忽然道:“长离,你陪般若练练手,让本王也看见你的进步。”
般若顿时苦着一张脸了。
执剑起挽了个剑花,般若神情在一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也想好好的在主上面前,多一点表现!哪怕对手是长离!
君祁只是冷眼看着二人过招,似乎谁胜谁负在他眼里,一点也不关注,神色漠然地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琴弦,一声短一声长地回荡在山谷间。
长离一袭黑衣,鬼魅般出现在了山谷间,左手执刀,静立在原地,右手轻抬,“请。”
般若拔剑,提气而起,这段时日长离打入体内的内力经过每日每夜的调和后,总算可以和体内的气融会贯通,这么一踮脚,身体顿时轻盈无比,剑尖直指长离那张终日蒙面的脸。
长离虽手拿长刀,却动也不动,只是身形一侧,食指在剑刃上轻轻一弹。
震力顺着剑刃而上,般若险些将剑脱手而出。
般若双眸变得凌厉,手腕一转,陡然变招,剑尖骤然挑上,锋利的剑刃几乎贴着长离的侧脸而过,发出了铮铮的嗡鸣声。
长离眼神微厉,般若的进步神速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刀,不过现在看来,不能小瞧了这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