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彻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的目标可不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官,我只是猜,或许是和太子胤的过去有关。”
君祁起身,却带翻了茶盏,茶杯滚到桌边落下,清脆一声响,地面上的茶杯早已四分五裂。
这一声响仿佛也把君彻从混沌中惊醒了,他蓦地坐直了起来。
君祁却是看了一眼地上残渣,轻声一笑,“茶杯再好看,也得是经过炉火烧制而成的,不然……丝毫经不起摔打。”
君彻还在怔忪间,那抹白色身影早已不在殿内了。
……
作为夜门唯一一个有些医术的人,骆丘常常奔走每个屋子,无论男女,好在小病倒也难不倒他,但每每经过棣温的屋子前,永远看到的都是紧闭的房门。
这天偶然见着门虚掩着,便忍不住伸手敲了敲,无人应,再拉开门,才见棣温盘腿坐在榻上,头低垂,看着手中书卷,甚是认真。
“棣温兄,你每日都是这样待在房间里面?”
还是习惯性地环顾四周,骆丘觉着有些惊讶,毕竟一介男子,在无人伺候的情况下还能这么长时间保持房间干净整洁的,倒还真是挺难见到的。
秦殷知是骆丘,头也没抬,轻声“嗯”了下,仍在看手中《南兆百史录》,这几日倒是难得清闲,可以好生研究下南兆的情况,只是出不去有些可惜罢了。
“不该呀,烨老大没有找你了?”几日下来,骆丘改口都改的很顺溜了。
秦殷抬眸看了他一眼,掐指一算时间,勾唇一笑,“应该差不多就是今日了,你来的挺是时候。”
“嗯?”骆丘又陷入了蒙怔中,见棣温又继续埋头看书,倒有些替他急不过,“你倒是在这儿清闲,你不记得烨老大说过夜门不养闲人的吗?你这都闲了多少天了,上次那魏长青的事难不成是你给做黄了?”
秦殷眉头稍挑,没有言语。
骆丘见状,记得在屋内直来回跺脚,只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和棣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不能他飞黄腾达了,棣温还原地不动。
更何况……在这种组织里,他一个只会医术的如何飞黄腾达的起来?
敲门声如期而至。
“棣温公良,魏大人约您在茗合茶栈一叙。”
这称呼,惊得骆丘一个激灵。
公良,在东邑相当于公子一类尊称,而且说此话的人是向来对他们冷眼相待不欲多言的李豪。
秦殷心下也有些惊,虽然态度的转变在意料之中,但身份陡转直上却是让她未曾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