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萝见主人如此执着,忍不住也动了几分怒意,“莫不是因为公子心中有她?”
话语里有几分酸涩之意,但香萝只知怒意更甚,而江辰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我只是坚信她还活着……罢了。”
“究竟这秦大人做了何等伟大的事情,能够值得公子留恋官场,甘愿为秦大人冒如此大的危险,公子你难道不清楚一旦引起祸端便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之大罪!”
“子湘!”
香萝倏而噤声。
每当公子唤她的字时,便是情急之时。
江辰气息有些不稳,案桌下的手紧紧攥着袖口,硬生生将喉间的滚烫压了下去。
跟随江辰多年的香萝一眼便明了,公子心中的复杂与痛苦,恐怕是她所无法才想到了,她将头狠狠垂下,“香萝多言了。”
“下去吧。”江辰挥了挥手,待香萝下去后,却再也看不进去案桌上的任何东西了,香萝的话就像一柄剑,直直朝着胸口扎进。
在那一瞬里,他竟想不出反驳的词句。
眼眸下沉,却正巧看见了桌面那枚玉佩,在深色檀木的衬托下带着淡淡的亮泽。
他伸手将玉佩拿起,对着光影看,在微黄发亮的光影间,可以隐隐看到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玹”字。
——
“对了,还未请教大人,姓氏为江,名为辰……字呢?”
“无字。”
“你骗人,你有字的,连你身旁的侍婢都有字,香萝,字子湘,你怎么会没有字呢?”
“不然,你为我取一个字如何?”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取名取字,怎可……儿戏?”
“……”
“如果,往后你我成为知己,我便称你为子玹吧。”
——
他眸间忽而凝起,手里紧紧攥着那玉佩,竟连外袍也不曾披上就匆匆夺门而出,“香萝,香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