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下臣说,下臣是为了他人的夙愿而为,宁愿放弃平静安定的小家生活,在宦海颠沛流离,殿下可信?”
她突然笑了笑,眸光如心胸一样坦荡,“是了,殿下不信,下臣也不信,那殿下可否说出一个下臣相信的理由?”
他忽而轻轻皱眉,“什么理由?”
“选下臣为殿下内臣的理由。”
从一开始,殿试以前,他便以内臣相邀,她拒绝,可兜兜转转,最终她还是沦为他的内臣,若说这一切都是因缘巧合,她是不信的。
他定眸看了她一会儿,竟轻笑出声,走了两步,伸手抬起了她尖瘦的下巴,“我想要用的人很多,你既身为臣子,就应该明白为君所用的道理。”
权谋之道,她知之尚浅,人臣之术,她连皮毛都不曾学会。
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的手微凉,但不至于彻骨,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她竟感觉到了一丝粗糙。
不对的,从前帮她抹去眼泪的手,没有茧。
“殿下近几年可是习武了?”
她忽然的一句话,却让他怔愣半晌。
明白之后便忽而收手,双手负于背后,静静地打量着她,而身后的手却摩挲着指腹间的茧。
她怎么会知道?她如何知道的?
“你可有听进我的话?”他再次开口,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秦殷看了他半晌,才敛眸道:“下臣明白,从今往后,下臣……不会再问了。”
问出来又如何,如他所说,她与众多臣子一样,不过是君主手中的棋子罢了,有什么可问?又有什么可不甘?
她也不清楚想要从他嘴里听出怎样的答案,但至少三年前的他,不会这样的。
不是第一次印证了他的变化,却也并不觉得这些变化有何不好,至少现在看来,他比从前,更有了君王的气概和算谋。
只不过少了一些亲近和温柔,那种可以让人放下心防的力量,似乎在他的身上消失不见了。
“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