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却觉得他在明知故问,答案完全显而易见。
“避嫌。”
这个关头不避嫌还往上贴,那她可真就担得起他们说的宠佞的名号了。
“为何避嫌?”
这话,却问得秦殷一怔。
为何避嫌?
的确她一直都在以常人的思维逻辑去解决这种流言问题,旁人觉着该避嫌,她便避嫌,旁人觉着这样会让人误会,她便努力正身避免引起更多误会。
可这样,问题真的解决了吗?
“今日你可曾留意,宫中宫奴们,如何看你。”
秦殷略一思索,答道:“此人就是旁人所说宠臣秦殷,他们的目光都传达出这样的意味。”
“改变他人想法比改变自己想法更难,可你曾说过,若能加以利用,焉知不是福?此事,你为何不当做可利用之事?”
君胤的声音一直都是温凉入耳,可这番话,却平生出一股诱惑的意味。
秦殷竟不由得随着他的话深思,觉得的确不无道理。
利用可利用之人,为小人之谋。
利用可利用之事,为中士之谋。
诚以两者相融且唯以言语之用,令颠国覆国者,谋者也。
可她却至始至终未把这流言放在心里,只想着以常理论之,她应当避嫌,却忘了,她想当一个谋士的初衷。
“夜已深了,早些歇吧。”
说话间,君胤再次起身伏案,处理剩下的奏折。
秦殷深深一揖,“谢殿下。”
旋身出了太子阁,一直守在门外的黄衣宫人不动声色地上前关上了门,引她去她今晚的住处。
一路上,秦殷踩着青石板,不断有宫奴经过,仍然是那副目光看她,放在往常,她都是目不斜视或者敛眸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