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学子学女皆大惊,谁都没有指名说出来就是害怕往后官路不好走,谁知秦殷竟是这第一个说出来的人。
君胤斜眉轻挑,来了些兴致,“说来听听,你这想法……从何而来?”
秦殷敛了眸,不再看他,这样脑袋里的思路也会稍稍清晰些。
“殿下说了,是前几日的事,而那个时候,正是各路学子学女进京殿试准备的日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偷窃的飞贼,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就是有恃无恐,甚至有人支持,而数日以来都抓捕不到,只有高官从中作梗,才会进展如此困难,若是这个……或是这些高官真如秦殷猜测的这般蓄谋已久,秦殷斗胆进言——”
秦殷双膝跪地,一字一句道:“或许就在今明两日,京城……将会有大事发生。”
此语一出,四下皆惊,学子学女们已经无法保持镇定,看向秦殷的都是“这女子莫不是疯了”之类的眼神。
而早有几个宫人惊慌之下,跪了下来,连连喊着“请殿下喜怒”。
四部的人也因震惊而站起身来,谁也没想到这个学女胆子这么大,见解也如此犀利,陈尚宫更是直指秦殷,怒道:“大胆学女,不过让你说想法罢了,你竟端出这一套荒谬论段来惊扰太子殿下,你该当何罪!”
秦殷心头一惊,双手合十俯身,头抵在地面上,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大殿之上。
“秦殷无知,殿下息怒。”
一阵喧闹过后,便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不敢出声,谁都知道凉州城太子一怒削官职的事,此时殿试若是有一句话不慎,便是掉脑袋的大事!
座上男子只是将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一下接一下地点着膝盖处,樱红的薄唇微微勾起,眉目清冷,看不清喜怒,忽而眼角微动,坐直了身子。
“行了,起身吧。”
秦殷有些不敢置信,起身?她心知肚明她方才说的话的性质是什么,也清楚因为自己太过于急切,因着故事背后的因理而迫不及待想揭露在众人面前,所以……逾了矩。
即便她满腹才华,在这大殿之内,她仍然只是一名学女,涉政之事本就要谨言谨言再谨言,从父亲遭了祸事起她便知道沉默的重要性,为何方才却这么耐不住?
心里的不安和犹疑,让她迟迟不知如何动作。
而明德寺的薛宁也跪了下来。
“殿下,此学女犯了大忌,万不可轻饶,如此不知分寸之人,往后若是真为官,怕也只能是一个祸患。”
秦殷听着这话,趴在地板上的身子僵硬了起来,手指也蜷缩了起来,因为不安和不甘,她只能紧紧地咬着下唇才能不让自己喉间的哽咽弄出声来。
她的确言语不妥,但若是说为祸害,却也未免太过武断了点。
这薛宁话语很重,重到她听在心里,如同千万把刀片剜心一般,疼到想要冲上去与他理论,疼得她没办法完全冷静下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在隐忍,额间的冷汗滑下都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