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云见状,上前一步道:“公子,这姑娘便是偷了我们随身钱袋的小贼。”
秦殷却听不进去任何话,她只是看着他,等着他下面的话。
只见他轻笑出声,白玉般的鼻梁下,薄唇勾起的弧度精美,“我看你又是认错了人,这不是那日西街上遇到的那位小兄弟吗?”
他微微侧首,清远如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月光姣姣下,竟让她看得恍惚了。
“或者说是一位……姑娘。”
他的声音没有了那日的沙哑低沉,反而多了些亮色,如涓涓泉水一般,听得舒心。
秦殷却是心头一松,他并没有认出她来,他认出来的,不过是那日的黄脸小兄弟。
肖青云闻言却是一愣,细细看了看秦殷,猛地一个回神,连忙作揖,“原来竟是那日的小兄弟,今日着了红装,竟叫我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秦殷颔首,听出他话里的歉意,心里却是另一番激荡。
“既然二位公子认出了我,那么这钱袋……也便物归原主吧。”秦殷把一直拽在手里的钱袋递给了黑衣公子,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紫色的衣角。
说不出心里是如何情绪,似是有庆幸,又似是又失落,她理不清,分不明。
然而就在他伸手接过钱袋,那一层轻笼在衣袍外的轻纱被风吹起,挂在腰间的雕花血玉后,还有一枚金色令牌一闪而过……
秦殷霍得瞪大了眼睛。
即便只是一闪而过,她也清楚地看到,那是当今东邑太子才有的龙鳞甲片。
他……竟是太子,君胤!
那么当年救自己的那人,便也是当今太子君胤了!
看清后,秦殷立刻双膝跪地,伏首于地。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声音不大不小,但清晰入耳。
君胤的眸中划过一丝讶异,很快便又笑道:“你这般一惊一乍,是想让我赏你还是罚你呢?”
他语调轻柔,不像是寻常君主那般的冷硬凉漠,却又比温润如玉多了几分潇洒,却也教秦殷少了几分惧怕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