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那么说没错,可是没有他们在身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但要回去确实比较冒险,而这个破庙,老实说,我挺喜欢这里安谧的生活,有时候听着和尚叽里咕噜念经,会忘了外面的纷纷扰扰,获得片刻的宁静。
可是陶二啊陶二……
我忧郁地托腮沉思,有种大权逐渐旁落的忧患意识——或者我从没掌权过?
其实陶清想的不错,山中反而适合养胎,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真的忘记了外界的喧嚣纷扰,整日里醉生梦死的,但有时候想起来外界的战事,又不免长吁短叹,觉得自己这么逃避着实不是个人该做的事。
莲儿和燕离通过几次信息后,便告知燕离她将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却没有多说,但想来是陶清做了什么部署。莲儿那边的消息算不上是断了,只不过是从原来的每两三日一次变成半月一次甚至更久,我猜测她定然是离开了闽越,甚至可能是远远离开了闽越。陶清帐下奇人无数,可惜懂鸟语的只有莲儿一人,难怪莲儿从来不吃小油鸡,要是我能听懂小油鸡娇弱地喊“不要不要,不要吃我”,我大概也……至少不会吃得那么多……
那什么什么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或者反过来说也是差不多意思,山中山外是两个世界,我们与世隔绝过起了小桃源生活,数着日升日落,一不小心,肚子大了。
那一日,燕离照例过来给我诊脉,我指着肚皮对他说:“他刚刚踢了我一脚。”
这男人完全无法理解我的幽怨,甚至惊喜于我被不孝孩儿拳脚相加,耳朵贴着我的肚皮听得眉开眼笑,真是没点城府样子……
“有记录价值。”他认真地说。看样子不但他不但精通内科外科还要精通妇科儿科了。
“燕小五啊……”我拽着他的长发扯了扯,无语望天,“你说是男是女啊,怎么整天动手动脚没个踏实?”
燕离撤了耳朵,搭着我的脉搏微笑做沉思状,缓缓道:“从脉象上看,可能是女儿。”
我鄙视了他一眼,“脉象能看出来?听你扯淡!”
燕离深觉专业知识受到侮辱,不乐意地收回了手。“不然你觉得?”
我摸了摸下巴,说:“昨天晚上,我梦到生了个儿子。”
他嗤笑一声,弹了下我的额头。“做梦岂能当真?”
这时唐思走了进来,只听到后半句便问:“梦什么?”
我委屈地朝他的方向躲去。“三儿,我梦到生儿子,燕小五骂我迷信。”
唐思听了这话笑了,“哈,做梦之事确实不能当真。”
“哼!”我撤回手,抱胸撇嘴道,“不然你说会是男是女?”
“听说酸儿辣女,你那么喜欢吃酸,应该是儿子。”唐思用伪科学的方法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
燕离果然对他的理论嗤之以鼻,笑道:“孕妇不宜吃辣,酸儿辣女乃无稽之谈。”
唐思一挑眉,冷笑道:“哦,你比较有见地?那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