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冥冽对于舒可宁的诸多付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想他死的人。
如果她真的亲手杀了冥冽，恐怕这一辈子都会内疚的吧。
他不想她难受。
“焰，杀了他，我确实会难过，会内疚，但至少……我不会恨你。”
一个“恨”字让风焰握剑的手微微一颤，然后，他收回了火麟剑。
罢了，如果让冥冽自己在他和舒可宁之间做选择，他也肯定会选择死在舒可宁的手上吧？
暮紫昕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视线缓缓地移到舒可宁的脸上，而后勾唇笑了，“你真的下得了手吗？他可是为了你，才落得如此的下场的。没有你，他可以为自己的父皇报仇，可以好好地做他的冥月国皇帝，可以坐拥后宫三千，可是现在……他不但失去了自己的灵魂，甚至连着仅剩的躯体，都要死在他最爱的女人手上了……你就真的忍心？”
暮紫昕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利刃一般扎在舒可宁的心上，生疼，生疼……
是啊，都是她害得冥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遇到她，就是冥冽的劫数。
犹记得她和冥冽的第一次相见，也是在一个山洞之中。
困龙崖下的山洞，正是冥冽劫数的开始。
那么，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
舒可宁并没有理会暮紫昕，而是转头对着风焰道：“焰，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他说，你可以出去下吗？”
风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他出去之前，上前点了暮紫昕的几处要穴，确保他不会对舒可宁造成伤害，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当他走到洞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再回头，舒可宁已经跑了过来，一头扑进了他的怀中。
双手紧紧地抱住风焰的腰，舒可宁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焰，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风焰微微一怔，随即展开双臂搂紧了她，满目宠溺地道：“傻瓜，我们是夫妻，何须言谢？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
冥冽的事情是舒可宁心中的一根刺，又何尝不是他的？
虽然现在拔掉了，也肯定会痛上一阵子，但总比一直刺在心上的好。
“真的吗……”舒可宁抬起头看向风焰，红着眼眶道：“就算我做的事情会让你伤心，让你难过，你也会支持我，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