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素愕然抬眸,阮酥知道自己已然猜中了三分。
“嫂嫂在闺中极得父母宠爱,虎贲老将军也曾遗憾你非男儿身,大哥平常眠花宿柳,本就非良婿,好不容易替他谋了个兵部的从六品的司库的肥差,偏生又不争气,让人拿捏到贪墨的把柄,若我是嫂嫂的娘家人,也定然反对这门婚事!”
听阮酥说完,万灵素脸上的希冀全案陨灭,目中好似没了焦距,她惨然一笑,从地上爬起。
“大妹妹不帮便是,何苦落井下石,奚落于我?没错,爷爷和父母都有袖手旁观的意思,他们也劝我趁机向阮府要一张和离书,再不济休书也成,可是……”
她抹了一把眼泪。
“是啊,阮琦有什么好,既不上进,德行又那般……可是,我便是喜欢他了,怎么办。若在他风光时锦上添花,落魄时一走了之,其实我真如此,天下人也不会对我如何诟病,可是……我还是舍不下他……阮酥,你要是想笑便笑吧;当然,你也有你的立场,我无话可说亦绝无怨言!”
说完,她转身便走。
“大嫂留步——”
万灵素诧异回头。
“劳烦大嫂再把事情的始末细细和我说一遍。”
已然夜深,西婳苑的灯还没有熄灭。轩窗一动,下一秒便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从窗翻入,见到对灯绣花的阮酥,玄洛一笑。
“等了你半天,竟不来找我,无奈何为兄只得不清而入了。”
阮酥抚了抚胀痛的额角,抬眼间这才想起白天的另一件要事,抱歉道。
“是我忙忘了,让师兄干等……”
玄洛看着她疲惫的眉眼,目光若有所思。
“为你那不争气的大哥?话说为兄怎么不知道你们兄妹感情也有和好的一天?”
阮酥把绣绷放在桌上。
“其实白天万灵素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乐见其成的,阮琦这家伙,就算这次没有折进去,下次也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只是——”
想起万灵素最后坚决又痛楚的话语,阮酥心中一软。
“若说原因,或许我只是为另一个执着又苦命的女子不值吧。”
由己观人,前世的自己若是有人拉自己一把,会不会就不再跌入万劫不复?不对,金珠明明提醒过自己,只是她那时和现在的万灵素一样完全听不进去罢了。
“万灵素?”
玄洛从鼻子中哼了一声笑,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