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行了半刻钟,快到阮府正门时,突听车夫喝马拉缰,车身随之猛地一顿,宝笙迅速拉开车帘,只见雨水中,一个被雨水冲刷得一塌糊涂地女人扑上前来,死死抱住车身,哭喊道。
“小姐!小姐我知道错了!可我从来没有想背叛小姐,我只是怕印大人失望才说了谎!我已经悔了!求小姐原谅我这次,我今后再不敢犯了!再也不犯了!”
阮酥这才认出这个头发贴面,浑身湿透的落汤鸡竟是知秋,不由下意识看了宝笙一眼,
宝笙也有些吃惊,她连忙向阮酥解释道。
“奴婢昨日确实已经将她交由冬桃,让她把知秋送至城外渡口,付了南下的船钱,看着她上了船再回来,怎知她竟……”
阮酥摆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看知秋惨不忍睹的摸样,也晓得她是连滚带爬想尽办法从渡口跑了回来,毕竟是将近两年的日夜相随,阮酥怎会半点恻隐之心也无?但她依旧端坐在车中,眸中一片清明冷意。
“知秋,你跟我也有两年了吧!我视印墨寒如仇寇的事没人比你更清楚,因为他,我不止一次敲打过你,而你却仗着我对你的信任,一再触碰我的底线,事不过三这个道理你是懂的,但为了印墨寒,你却敢以身犯险,情迷心窍的人最是疯狂可怕,我若今日留你,你保不准将来便会为他反咬我一口,所以我这样做,你能理解吧?”
知秋几乎哭得说不出话来。
“不会的,小姐!之前是我、我得意忘形,我辜负了小姐的信任,但我发誓!绝不会有下次了,知秋此生绝不会背叛小姐!如违此誓,我……”
阮酥冷冷打断。
“宝笙,赶她走!”
见宝笙双目失焦,没有反应,阮酥蹙眉,亲自伸手掰开知秋的手往外一推,毅然命令车夫。
“走!”
车夫在外头听到了一切,粗犷的汉子竟也心有余悸,这个大小姐真是反复无常,知秋姑娘可是她的心腹,她却能毫不留情说撵就撵,车夫生怕赴了知秋后尘,待阮酥话音刚落,便不顾再次扑上来的知秋,狠狠扬鞭策马,将知秋掀翻在泥泞之中。
马车飞奔起来,宝笙这才猛地回过神,她坐回原处,默默瞥了阮酥一眼,见她面容冷酷,后背不由一片冰冷。方才阮酥那番话虽是对知秋所说,但却字字砸在她的心头。
所谓兔死狐悲,知秋对印墨寒的迷恋固然可笑,但自己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她习武之人,耳力极佳,昨夜九卿大人和小姐在屋内的动静她已尽数听去,虽然最后没有发生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将掌心掐出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