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官府的存粮可不多了,蝗虫倒是不少,师妹可有什么打算?”
阮酥一笑。
“这蝗虫炸一炸,可是又香又脆,何不领民食之?”
印墨寒早就知道阮酥的打算,他不由勾了勾唇;而向来淡定从容的玄洛闻言,却是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狼毫笔。
“食蝗?你是说吃那个虫子?”
他强忍恶心的姿态倒像个喜怒分明的小孩子,哪里还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阮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其实……味道挺好,不信今晚就让师兄尝尝?”
玄洛拱了拱手,表示谢绝好意便先行离去。
印墨寒看了阮酥一眼,见她面上透着笑意,心中一恍,强压下了心底翻涌的酸涩,正色道。
“百姓对捕杀蝗虫都如此抗拒,至于食用……不知女史有什么办法?”
阮酥食指轻轻扣着桌面。
“如果太子带头食蝗呢?”
当日夜里,太子祁念便从良县赶回宝城郡府与众人汇合。阮酥的治蝗方法推广甚快,一路上他看到周边县份大力捕杀,百姓们情绪高涨,虽也有少数人抗拒,然而比起他初时的艰难困阻,如今显然已是不值一提,不由内心微动,同时也暗自庆幸。
幸而阮酥作为治蝗女史是个人名义,若她是被哪位皇子举荐,岂非让自己成了笑话。他突然想起甄选时阮酥的话语,虽事隔多日,却依旧记忆犹新。
“既然太子看中的是阮酥的能力,那么阮酥愿意作为太子的盟友或是后盾,实在不必采取这种方式,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反而会将阮酥逼至敌营。”
他当时只当无稽之谈,然而现在的一切都表明,阮酥确实有这个实力!
接风宴设在郡府府衙,祁念、阮酥、玄洛及印墨寒等自为一桌。宝城郡虽然灾情严重,然则这十人圆桌上却放满了大小盛各式菜肴碗碟足足十来个,只是俱被盘盏覆着,不知是何颜色。
祁念目光不由深邃,他不动筷子,旁人自然也不敢动。印墨寒见状道。
“这顿饭是女史特地为殿下准备的,请殿下过目。”
“哦?”祁念颇为意外地看向对面身着男装的女子,今日撞到她这参差不齐的短发也是大吃一惊,女子都爱美,不想她为了抗嫁竟破釜沉舟至此;不过想到她又拒绝了别人,祁念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听印墨寒此说,便以为阮酥是故意讨好自己了,然而他还是肃着一张脸。
“今时不同往日,这样未免有些铺张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