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
梁太君有些迷茫,猜测道。
“听你的意思,是说你娘在汤里下了毒么?”
这话正中万氏下怀,她猛地站了起来。
“大小姐!你别含血喷人!这汤是府里最好的人参熬煮成的,我亲自盯着几个时辰,根本没有半点问题,你若不信,我现在便喝给你看!”
说着她上前夺过汤碗一连喝了好几口,一直沉默的将军夫人黄氏掀起眼皮,看向梁太君,长长叹了口气。
“前些日子,我还在老夫人面前感叹山儿没福,娶不上这么好的媳妇,如今却是有几分庆幸了,阮家的大小姐果然如传闻般厉害,连母亲都敢栽赃陷害,这要是嫁到我们万家,我这做婆婆的,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梁太君变了脸色,她一向看中面子,阮酥却在黄氏面前闹了这么一出,传出去岂不是和阮絮一样,要坏了名声,到时候便是阮家不会调教女儿,她这个祖母也要给人戳脊梁骨。
“胡闹!还不给你母亲磕头认错!”
阮酥微微对梁太君欠了欠身,语气却半点没有退步。
“老夫人,我说过,我没有错,酥儿自幼便带有寒症,母亲对此事也十分上心,可惜请来的大夫皆是庸碌之辈,以至小病拖成大病,到如今深入肺腑,若不是师兄精通医术,前些日子亲自给我开了一副方子,酥儿如今,只怕都不在人世了。”
这些话,句句是打万氏的脸,她面皮轻颤,笑得很难看。
“大小姐若是指责我刻薄了你也罢了,只是你口中那些庸医,可也是给我和老爷治病的太医,你还看不上,心气未免也太高了吧!”
阮酥笑得别有深意。
“母亲莫气,太医们给母亲看病的时候,当然都是神医了,只是到了我这里,不知什么缘故,全都变得神志不清,连最基本的医理都不通晓了,师兄看过他们开的药方之后,便叫我不可再服用,因为药方里那些人参、何首乌等物,对于我而言,补毒不治病,是等同于慢性自杀的毒药!”
万氏脸色一变,连梁太君都诧异了。
“果真如此?”
阮酥目光坚定。
“千真万确,我改服师兄的药方之后,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许多,我们寻常人当然不懂这些药理,只是连太医也不懂吗?母亲今日又给我送参汤,真不知是何用意啊?”
阮酥的病不宜服用补药这点,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还是某次来出诊的资深太医提出的,万氏只当不知道,反而命人给她药里多加些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