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找印墨寒帮忙吗?不过前有九卿大人虎视眈眈,后有饶嫔娘娘保驾护航,末了还有阮府鼎力相助,你觉得凭借他一个吏部侍郎就能左右?”
知秋语塞。
她知道阮酥得知自己被列入太子妃名单后,曾递消息给饶嫔,然而饶嫔非但没有遵守之前的承诺,还回言让她抓住机会,自己会助她一臂之力,令阮酥大为失望。
而小姐从不去求九卿玄洛,想必他的态度也和饶嫔一样吧?正如阮府,有了个飞黄腾达的女儿,便是阖府的光荣;而之于饶嫔与玄洛,大抵便是那弯弯道道的利益瓜葛吧?
一时间她十分心疼阮酥,却又无甚办法,直到脑中突然飘出那道天青色的衣角……
“印公子和他们不同,或许……他会有什么办法呢?”
看着那张因紧张而憋红的脸,阮酥摇摇头,目光中涌出一丝悲哀来。
“我的事不用他管,以后——也休要再提这个人了。”
求他?她无法忘记前世便是这枕边人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纵使今生印墨寒看似无害,对自己还存有一分幻想,然则——
袖下的手倏地收紧,她和他的关系,此生唯有敌我一说而已!
入宫前日,阮府几是昼夜通明。梁太君、阮风亭等皆是一夜未眠,把阮酥带入宫的东西几番核辨;第二日更是对阮酥再三交代,呕心叮嘱;直到管家来禀宫中接秀女的马车到了,一行人才把阮酥送出去。
太子选妃虽隆重,不过毕竟不是今上甄选。所有的一切以宫妃甄选按半施行,而过了“初、复、决”选三道关卡,入宫小住七日的候选人也还有三十人;祁姓皇室最看重民生根本,为使储君知晓民间疾苦,太子妃候选人中除了各高门秀女,还有来自普通百姓家庭的民间女子。
马车在后宫内院御花园前甬道停下,早有太监宫女在前守候。车帘被人从外面卷起,阮酥微微抬眼,便见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宫女候在车前,见自己看过来,从容施了个宫礼,态度不卑不亢。
“奴婢夏荷,小姐此番在宫中便由奴婢伺候。”
“那便唠扰夏姑姑了。”
阮酥笑了笑,微一审视后便跨出车厢,夏荷见状忙过来扶起她的手,而太监也早备好脚凳。
托前世的福,阮酥一眼便认出这夏荷是太子祁念的人。只是她十分不解,明明话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为何祁念还对她如此执着?
莫非真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心中暗嘲,然而阮酥却不敢大意,毕竟一牵一引便会影响到她的今生,这七日她势必要打起精神来,破坏这看似无法扭转的一切,只是——
她用余光看了旁边面无表情的夏姑姑一眼,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啊……
三十名秀女依次排好被引进宫中大殿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