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口角纠缠之际,一道轻柔的女声无声无息地插了进来。
“妹夫目光未免过于短浅了吧?”
众人齐齐抬头,只见阮酥摇着团扇,慢悠悠踱步而来,万氏一见,便以为她是来看阮絮笑话,落井下石的,注视阮酥的目光似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阮酥却没事人一般,歪头对罗钦笑道。
“我们阮家能给你的,岂止是一个妻子那么简单?连我一介女流都知道,像翰林院这种专管编书攥籍的清水衙门,没有背景,你何时才能从九品待诏熬出头呢?十年?还是二十年?妹夫当真要就此放弃?”
阮风亭与万氏不由面面相觑,阮酥阮絮一向不和,谁能想到她竟然会愿意替阮絮挽留这门婚姻?
罗钦喉头一动,直着脖子硬声道。
“大小姐这番话,阮大少爷也曾对我说过,可惜全都是水中捞月画饼充饥。我一时鬼迷心窍信了你们,才娶了这样不忠贞的女子,现在想来,贵府二小姐已然是个烫手山芋,阮府只盼着有多远扔多远,哪里会为了她顺手提携我呢?这桩婚,我是和离定了!”
万氏没想到那一向看似无用的罗钦竟然能讲出这样的话,气得乱抖。
“谁说我女儿是烫手山芋,你简直不识好歹!”
“原来如此……”
阮酥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阮风亭。
“对了,我记得父亲与翰林院的封大学士一向交好,前几日还提及翰林院有位六品的侍书即将告老还乡,父亲不如去说说情,提携妹夫一把,想必他也能安心和絮儿过日子了吧?”
谈及此处,万氏已是面色大变,那个侍书的位置,是阮风亭专程留给阮琦的,翰林院除了这位将退的侍书,余者大都方年过三旬,要等补位,不出意外也是二三十年后的事,且不说那时阮风亭早就告老,就算没有,她的宝贝儿子总不能待在九品待诏的位置上二三十年吧?
就说阮酥这小贱人怎会如此好心,原来她早就等在这里了!岂能如她的愿!
“这个不行!你再耐心等等,我们老爷定会给你寻得新的晋升机会!”
罗钦见状,冷笑一声。
“夫人这是要我耐心等到年过半百吗?既然阮府没有这个诚意,我也不想高攀这桩富贵,你们的女儿已经送回,就此一刀两断吧!”
“你!你怎的变得如此无赖!”
“无赖?我不过不想做窝囊的冤大头而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