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置身事外淡然处之的荀筠怔怔望着桑花,唇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叹息。
桑花抬袖擦掉眼泪,蓦然站了起来,站在院子红毯正中,冷冷逼视崔浩。
“不仅秦州的军仓,就是原先汉中一带的军仓物资也都是崔家贩卖的,而我哥哥就是经手人,崔家从我哥哥手中拿到了一大笔钱,可惜拿到钱后,他们就卸磨杀驴!”
桑花虽然是个鞑靼女子,可从小因为哥哥接触中原的人的缘故,对于大雍的话也学了个透彻,很多成语信手拈来。
诸位大臣听到这么机密的消息,一下子也是扶额晕倒。
“你胡说,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崔浩愤愤反驳。
“证据?”桑花猝了一口,“你们崔家的库房就是最好的证据,要不要打开库房让人瞧瞧,里头有多少宝贝从鞑靼运过来的西域!”桑花怒吼着。
西域的东西跟中原风格迥异,还真是一看就明白。
崔浩见桑花有撒泼的气势,知道她没有真正的证据,那颗心又松懈了下来,“还真是笑话,你去京城哪一家的库房瞧瞧,不都有西域的东西,我大雍跟西域通商,无人不知,谁家不买?”崔浩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这个时候,花厅暖阁那边的夫人们已经听到了动静。
长公主和太子妃齐齐来到了正厅后面的穿堂,即便看不到正厅是什么情形,可是也能听到声音。
崔夫人知道锦衣卫入府后,更是吓得浑身发软,一边让人把贺客送走,一边往前面来打探消息,只可惜崔府任何门口都有锦衣卫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这个时候,所以夫人小姐都知道事情闹大了。
锦衣卫进府,从来没有好事!
一些不明情况的夫人都带着自家女儿守在花厅那边的暖阁和屋子里。
唯有长公主、太子妃和崔夫人联袂来到了正厅后面。
正厅后面是个名堂,与前面隔着一座十二开的屏风。
苏霜儿扶着长公主,崔夫人和崔莹莹一左一右扶着太子妃,再有所谓好奇过来的叶昀和程英等人,大家都站在屏风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桑花笑颜如花,只是那笑容十分冰冷,她在院子里缓缓迈着步子,悠哉道:“证据?崔公子,崔大人,你们真的以为我没有吗?如果没有,你们怎么留我哥哥到今天,崔公子,你要不要当众告诉大家,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软禁我哥哥的?”
桑花目光如锋刃,直直插在崔浩身上。
刚刚缓过神来的崔元一口血吐了出来,而崔浩也连连后退,打了一个踉跄。
什么时候…那是从去年起…从去年收拾完苏家的时候….
太子终于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