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透过车窗，直直看着窗前的人。
渐渐，眼眶有了灼热的湿意。
从房间里漫出来的灯光实在亮眼，像毒针蜇痛程然的眼睛。眼泪滚滚落下……
程然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她低着头，呐呐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最后，她竟是一把抓住男人胸前的衣服，用尽身体内所有的力气冲他吼。
小然……
被药力操控的身体在最后一秒，停了下来。
刚才，好像听见小然的声音！
沈季珞几乎是费尽所有力气才将贴在身上的白洁给推开。
他猩红的眸看去窗外，几盏复古路灯犹如列兵竖立在庭园内，浓密的夜色里入眼只是一片一片氤氲着浅色光晕的草坪，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季珞……让我帮你……”白洁像八爪鱼，不死心地再度靠了过来。
“滚！”沈季珞清楚，事到如今再不对白洁狠，那就是对程然狠。
而他，宁愿负全天下人，也不想负程然。
他卯足了劲将白洁往一旁残忍地推搡，白洁惨叫着倒地。他又抓起床头的台灯，深沉的眸底没有半丝怜惜，眼也不眨，重重朝她头上砸。
“啊……”白洁一声尖叫，感觉头上黏黏的，手摸上去，掌心一片灼热的湿热。
“季……珞……”白洁吓傻了，她丝毫感受不到痛，就那么直勾勾盯着靠在窗上喘息地男人。
鲜血流下来糊住白洁的眼睛，透过血雾，她看见沈季珞吃力地行走，将地上的睡衣捡起来丢她身上。
“来人……送白小姐去医院……”沈季珞费劲地拍打着门，额头的汗珠豆大地滑到他直挺的鼻尖上，滚下来落进他滚烫的唇间。
程然回到家，贾佳和秋妈一直等在客厅，见她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我很好，没事。他没这么快回来，我先回房间睡觉了。”此刻，程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们。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不想伪装，不想坚强，她想掉泪。但那样的话她们会担心，有些事自己一个人难过就好，不要影响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