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的旁边就是煤火炉膛,冬天烧煤,烟道从炕里过去,火炕烧得就非常热。
春天一过,煤火膛就没用了,上面会盖上一块铁板。
陶花哇哇尖叫着,伸手去掏布娃娃,我眼疾手快,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让她靠近。
陶花哭得更厉害了,两只粉拳在我的肩膀上拍打:“初九哥,你坏,你坏!这是干啥啊?你烧了它,俺以后咋办?”
抬手我就给他一巴掌,怒道:“你仔细瞅瞅,我是人,不是布娃娃!家里放着好好的男人不疼,不爱,不抱,天天晚上抱个布娃娃,你有病啊?!”
力气不大,我才舍不得打她,那一巴掌下去,蚊子都拍不死。
陶花哇哇哭得更厉害:“俺乐意,就乐意!你不让俺爱,不让俺疼,也不让俺抱,俺就把你做成布娃娃,每天抱着睡……俺不需要别的男人,有你就够了,有布娃娃就够了!”
“你胡闹!你……让我说啥好?”
有些话根本没法说,娃娃,多么和谐的词,干嘛不买个硅胶的?
我哭笑不得,也无可奈何,同时心里酸楚无比,觉得妹妹好可怜,好迷茫。
烧掉的不是一个娃娃,是女孩的梦,女孩的心,是她默默对我倾注的爱。
眼瞅着布娃娃焚烧成灰烬,花儿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变形,扭曲。
她抱上我又哭了:“哥,你不该把俺嫁出去,俺难受,难受啊……呜呜呜……。”
陶花哭,旁边的张进宝也跟着哭,他说:“陶花,我知道你心里苦,放心,咱俩离婚,马上离婚,我还你的自由。离婚协议书我马上写,一天也不会耽搁你……。”
张进宝还真的写了离婚协议书,写完,扯上陶花就去了县民政局,两个人办理了离婚手续。
从他俩成亲到彻底分开,没超过200天,当初成亲时的喧闹,婚后的纠结跟冷漠,全都化作了一场泡影。
花儿又单身了。
对于他俩的离婚,我无可奈何。
可张进宝没有走,继续留在仙台山,住进了工厂的副总经理办公室。
那个办公室是我特意批给他的,想将他培养成工厂的主要骨干,为仙台山的人尽力。
他也真的没地方去,跟爹老子闹翻,家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