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咋了?”
瓜妹子说:“这一千亩地是俺在管理,啥时候浇水,啥时候施肥,啥时候打药,啥时候锄地,俺说了算,再说谁还锄地,现在全用除草剂了。”
这娘们把锄一夺,恨不得将老子踹出来。
妈的!这可是我的地,我说了还不算了。
没办法,只好放下锄,到果树地里帮着人摘果子。
杏儿领着一帮人忙得正欢,两个人一个篓子,摘下的都是红彤彤熟透的桃子。
我卷袖子就上去,准备下手帮忙。杏儿也尖叫一声:“哎呀初九哥,你干啥嘞?别动,。别动!”
我问:“咋了?”
“你不会摘,都弄脏了,你没看别人都带手套吗?桃子上都是桃毛,再把你两万块的西装给弄脏。再说你还没过完蜜月嘞,干啥活儿。”
我说:“没事儿,我……闲得慌。”
杏儿说:“闲得慌就吃,这些桃子可好吃了,鲜着嘞,俺的董事长,你就别添乱了。吃饱喝足,抹嘴回家,赶紧跟翠花一起弄个小董事长出来。”
其他的娘们也跟着起哄:“是啊,初九哥,回去跟嫂子折腾呗,董事长干啥活儿?再说你在这儿杵着,我们还咋干?不自在啊。”
忽然,我觉得自己跟村子里的群众脱节了。
在他们的眼睛里,我就是董事长,仙台山最高的领导,跟他们抢活儿干,那是瞧不起他们。
而且他们的确不自在。
况且为了找香菱,我四年都没下过地了,跟群众生疏了,距离拉远了。再也不能跟从前一样,一块赶着骡子卖菜,一块在地里挥汗了。
我在他们的心里高高在上,剩下的只是膜拜,站一块他们都很拘束。
没办法,只好拿起一个桃子吭哧咬一口,低着头往回走。
桃子真甜,可甜的不是从前的味儿。
从前的桃子是甜到心里,现在的桃子只是甜在嘴巴上,不知道那是缺了一种啥味道。
走进工厂,也没地方去,看大门的两个人在下棋,看到我来,人家立刻不下了,全部立正,稍息,向前看,跟卫兵一样。
我说:“接着下,咋不走了?飞象,飞象啊,你的臭棋快死了。”
俩门卫脑门子上的汗哗哗流,战兢兢说:“对不起董事长,上班时间,俺俩不该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