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啥也没有,于是,女人就加快脚步,冲下了山沟。
从山沟上冲下去,要经过一大片田地,因为山沟的坡坡上,全都被当做荒地开垦了,当地人称作八卦田。
八卦田种的是桃树,目前梨花刚刚开罢,桃花正在绽放花蕾,漫山遍野飘扬着桃花的香气。
桃树林里密密麻麻,鬼气森森。
所以陶寡妇从山坡的小路上下来,是一路小跑。
一个没留神,奶奶的,踩一块猪粪上,扑通!摔倒了,女人哎呀一声,叽里咕噜,一直滚到了山坡底下,崴了脚脖子。
陶寡妇想站起来,可脚脖子肿了,撕心裂肺地疼,手臂也摔裂了。
她想呼喊,可是又不敢,这儿距离村子远,把狼招来就不好了。
咋办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难道要在山沟里过夜?
陶寡妇哭了,委屈地不行,要是有个男人该多好。
她立刻想起了那个死鬼男人,还有跟自己相好的猪贩子。
如果猪贩哥哥在这儿就好了,一定会把俺背回家。
“来人啊,救命啊,俺的脚崴了,谁来救救俺……老天爷,请赐给俺一个强壮的男人吧!”她声音不大,跟蚊子哼哼差不多,眼睛也来回踅摸。
真的希望有个男人从天而降,老娘失身给他,也没关系。
正在陶寡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强壮的男人来了。
赵栓子背着手在不远处一边走一边唱:“打把了麦子呀,扫罢了场啊哈……小两口,解下衣服上了床啊哈……。
女的伸伸手,抱了男人的头,亲爱滴,来吧来吧咱俩浪一浪啊哈……。
男人说,孩儿她娘,俺累得慌,明天地里还要锄高粱啊哈……。
女人说,奶奶隔壁,娘的个脚,平时都是你浪俺,今天你却来拿堂……赶明天,俺到集上,找皮匠,把俺那身体来缝上,叫你小子曰床帮,看你还拿堂不拿堂啊哈……。
龙格里戈里,里格里格浪,浪嘞个浪嘞个朗格里格浪……。”
赵栓子的声音提得很高,故意唱给陶寡妇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