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跟翠花早早下晌了,把江百岸拉回了家。
家里很热,没空调,一台风扇呼呼啦啦扇,江百岸挥汗如雨。
远来的是客,我让翠花杀一只鸡,弄一坛子自酿的高粱,跟姓江的喝上了。
江百岸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他是不是窜稀。
再一噘屁股,我能从他后面的眼儿……穿过五脏六腑,看到他的嗓子眼。
别看你是工程师,跟我斗心眼儿,还嫩点儿。
他是想翠花了,想得不行,忍不住要过来。
我说:“江工,你特意造访寒舍,蓬荜生辉啊,有啥赐教没?”
江百岸噗嗤一笑:“杨初九,你吃错药了吧?咋说话文绉绉的?这可不像你?”
的确,人家是大学生,跟他咬文嚼字,就是班门弄斧。
“喔,那你这次来,是路过,还是有别的事儿?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开口。对了,晚上住不住?我给你安排地方。”
我的话七分是委婉,三分带刀子。
那意思,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滚蛋!别他妈妄图勾搭我嫂子,她可是有夫之妇。
江百岸说:“我这次来,第一是看看翠花,第二是跟你谈生意。”
“谈生意?咱俩有啥生意可谈的?”
“初九,你是不是又开始种菜了?”
我说:“是?”
“种了多少?”
“也没多少,满打满算,三百多亩。”
江百岸说:“够了,我的意思,你今年种的菜,能不能全部卖给我?不要给别人?从你的夏阳菜开始,到冬天的小包,二青,蛇绿八五,我包了,有多少要多少。
还有,我希望你们几个村的人全种菜,以后的菜全卖给朝阳蔬菜有限公司,我可以给你们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