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吓坏了,觉得婆婆疯了,于是匆匆忙忙赶到了县城,给男人发了一封电报,催促他赶紧回来。
杏儿的男人名字叫二憨,是个憨实的汉子,只知道埋头干活。
二憨听说家里出了事儿,风风火火从工地赶了回来。
哪知道没进村,就被工作组的人抓住了,直接关进了乡里。
乡里的人说,不把罚款交齐,绝对不会放二憨。
杏儿哭哭啼啼赶到了乡里,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总算是见到了二憨。
看到杏儿的第一眼,男人就说:“杏儿,你去陪着二毛睡觉吧,俺真的没别的办法。”
杏儿晃了晃差点晕倒,说:“二憨,你咋这么没骨气?谁家没有个磨盘子压手的时候,俺不怕苦,你在城里不是一只打工吗?钱呢?”
二憨无可奈何说:“工地上的钱,年底才能结算,现在距离年底还远,他们不发钱,我也没办法啊。
听人说跟二毛睡一次,可以减免五百块的罚款,我算好了,咱欠大队三千块,跟二毛睡六次,六次就可以了。”
杏儿说:“俺不,坚决不!以后俺还咋见人?还不如死了的好!”
二憨没办法,扑通给杏儿跪了下去,说:“杏儿,马瘦毛长,人穷志短,我没办法啊,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走这一步。
我不能让你无家可归,不能让娘无家可归,也不能让咱的孩子无家可归啊,这辈子算我对不起你……”
二憨说完放声大哭,抱着媳妇的腿嚎啕不止。
杏儿竭力忍耐着眼睛里的泪水,说:“二憨,你可想好了,一旦俺迈出这一步,你后悔也就晚了,成了别人炕上的女人,咱俩的缘分也就完了。”
二憨说:“杏儿,只要你跟二毛那么几次,减免了罚款,就是我家的大恩人,我会像菩萨那样供着你,一辈子忘不掉你的大恩大德,我没能耐,让你受苦了。”
既然男人跟婆婆都这样说,那杏儿就没办法了,只能回家打扮一下,去找二毛。
她跟素英一样,梳了头,洗了脸,全身也洗得干干净净,傍晚时分,拍开了二毛家的门。
进门以后,发现二毛仍然在哪儿喝酒。
杏儿说:“二毛哥,俺来求你了,希望你高抬贵手,你再逼俺,俺的日子就真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