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没有流血,这很正常,他是尸体,尸体怎么会流血呢?桃木剑拔出来之后,尸体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伤疤,里面的肉向外翻着,也是白色的,像是被水冲刷的干干净净。
尸体看了看我,点点头说道:“多谢。”
这句话,比刚才流利多了。
我一步步向后退,这几天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了。
死人的魂魄,致命的铜钱癍,会说话的尸体......我暗地里揪了一下大腿,看看这是不是一场梦。
疼,大腿生疼。
桃木剑拔出来之后,院子里的雾气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被死尸吸进体内。随着白雾的吸入,死尸的动作也越来越灵活,然后,他慢慢的走到屋子里面。
几秒钟后,我和方丈听到扑通一声,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我们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没有主意的人。
方丈看着我:“许由,你是大学生,见多识广,这么荒唐的事你遇见过吗?”
我摇摇头:“我一个星期之前还是个无神论者。”
方丈提议道:“咱们为什么不逃到庙外去?在这傻站着干嘛?”
我抬起手挠挠头:“是啊,为什么不逃到庙外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双手和双脚都在剧烈的颤抖。几秒钟之后,我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方丈显然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他慢慢地蹲下来,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们两个被今晚的事惊得全身发软,根本动弹不得。这样面对面坐着,一直坐到了半夜。
大殿上的长明灯恢复了正常,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我们俩的呼吸声,我们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活动了一下发麻了的手脚,勉强站了起来。
防脏眼看我能行走了,连忙笑声呼叫:“千万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把我也带走吧。”
于是我弯下腰去,把他也扶了起来。
我们两个互相搀扶着,一步步向庙外走,走了两步。方丈叹了口气:“我的大圣庙,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吗?”
我冷漠的打击他:“不是让人,是让尸。大殿里面有一具尸体,你敢跟他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