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王府的一处湖心小榭,萧璟斓与倾恒正相对而坐,萧璟斓如玉的指尖把玩着上好的墨玉棋子,别有意味的看着上面黑白错落的棋盘。
再看对面的孩子,却抿着薄唇,面色紧绷,一心全是在棋局之中,因为自己落入下风,额上浸出了丝丝薄汗。
不是倾恒棋艺不精,而是十七爷爷亲自指导,他不能不认真。
反观萧璟斓,似乎根本就没有将面前的人当回事,不过是一个五岁不到的娃,他怎么可能将他放在心上。
见倾恒紧张的小模样,萧璟斓出声道:“下棋,运筹帷幄,纵览全局,固然重要。可是,本王更在意的是结果。布局再精深,你不懂得取舍,最后,只会不堪一击!”
这孩子还是心太软,手上的棋子,舍不得丢弃一颗,可是,保住那些注定会牺牲的,有何用?
啪的一声,萧璟斓伸手落下一子,霎时群龙聚首,将倾恒的满盘白子全部冲散。
倾恒输的很彻底,手上棋子无一幸存。
倾恒瞳孔一缩,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局,心头打击不小,抬眸看了一眼萧璟斓,仍然有些苍白的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似乎,不服气?”萧璟斓一直都没有将倾恒当过一个孩子,也不能将他当做一个孩子。童真这种东西不适合倾恒,这孩子需要的是强大,需要一个人给他指路,让他醒悟,让他明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萧璟斓永远也料想不到,现在,他是在给自己挖坑,还挖的不亦乐乎,只是,以后倾尽一切,都没有填上。
他如何想象的到,有朝一日,他会腆着脸去讨好这个他认为不需要童真,只需要强大的孩子,就为让眼前这个孩子改口,喊一声父王?
他永远也料想不到,不久的将来,这孩子明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还左一句十七爷爷您说的对,右一句十七爷爷您说的是,甚至为了气他,撺掇了可爱的小九月也跟着他的屁股喊着爷爷……
真是混账!
爷爷爷爷,他看起来很老么?
“倾恒不敢,十七爷爷训斥的是。”
宴子苏坐在倾恒身边,见萧璟斓跟一个孩子下棋,也这么不留情面,甚是无语,听倾恒这么说,忍不住开口:“阿斓,长孙殿下身子还未大好,下棋不过是消遣,你何必当真。”
瞧把人家孩子吓的!
“你觉得本王在认真和他下?”不过是一盘棋,他认真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