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不许脱’,还没有回家,女孩子在外面不能随随便便就脱衣服,尤其是喝了酒,居心叵测的男人多的是,如果身边的人不是我,你就会被卖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白天做苦力,晚上还不能睡觉。”
她是真的被宠坏了,什么都不怕,都敢放他的鸽子跑到酒吧那种地方。
再不吓一吓,估计明天她就敢干出更出格的事。
“还有,我喝醉是因为必要的应酬,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都不会再那样了。”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漫长岁月的等待。
即使是在她最干净的年纪找到她,胸腔里沉积的空洞和疼痛也没有消失,明明期待她忘记一切,但等到她真的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的时候,却又会有失落感。
她不再喜欢红色的裙子,学做菜比考试还要难,留长发也百般不情愿,上一世被她当成宝贝的那颗纽扣也被嫌弃……
明艳活泼的性子和间歇性发作的小脾气都是他所熟悉的,但又有很多不属于‘林初’的行为。
尤其是在深夜,那些过去就会冲破牢笼,心脏就像被蚂蚁啃噬一般,细细密密的疼。
酒精不能让他的疼平息,但可以让他入睡。
鹿溪睁开水雾朦胧的眼睛,昂起脑袋怀疑的看着他,“……你……你又在骗我,我不相信。”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说是女儿吧,但哪一对父女相差的年纪还不到十岁?
说是未来的陆太太吧,但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任何明确的表示,最亲密的也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把她从孤儿院带回家,从此无限宠爱都给了她,让她日渐迷失,却没有真正的踏出那一步。
“我这么漂亮,就算被别的男人惦记,那也是带回家供起来,才不会舍得卖掉我呢……”
陆淮安黑眸半眯,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女孩的下颚,力道徘徊在足够固定她傲娇的小脑袋但又不会弄疼她的界限边缘。
低缓的嗓音带着危险的意味,“听起来,你好像很期待?”
鹿溪的皮肤属于白的能发光的那种,喝了酒之后,都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只要是暴露在空气里的,都泛着迷人的绯色。
因为哭过,眼眶周围红红的,朦胧的醉眼比布满星辰的夜空还要美。
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