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的源头,已经过去六年的时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唯一那剧烈的咳嗽声才停下来,她的呼吸很重,“可能……可能是我演技太好了吧。”
陆淮安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泛着白色,沉静如水的面容下,绞着蚀骨的阴狠。
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棱角弧线凌冽如刀锋,“选择在这个时机告诉我,是想死?”
沈唯一的长发有些凌乱,所以她又把帽子戴上了,从眼角滑落的泪珠被遮挡。
她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算,只是一个人在地狱里难免有些寂寞,你想跟林初长长久久,我有些嫉妒。”
有了孩子,还复了婚。
林初在这个男人心里,是无法磨灭的存在,即使他误以为陆母的死是因为林初,经年之后都可以释怀,重新把林初找回来。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知道和不知道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不知情的时候,他可以催眠自己强取豪夺逼着林初待在自己身边,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清楚的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是他错怪了林初,是陆家人忘恩负义逼死了林宗钧。
林初跟他不一样,是不可能忘记的。
陆淮安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阴戾,肃杀,冷漠,暗流涌动,已经上膛的子弹却没有射出。
“没关系,我也不会让你死。”
沈唯一还处于恍惚的状态,她所依靠的车门忽然被打开,她的身子因为惯例摔倒在了冰凉的地面。
陆军的震惊只维持了几秒钟,随后就恢复了一个合格的下属应该有的沉静,大步走到车旁,没有去扶沈唯一,而是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候吩咐。
“把车钥匙给我,送沈小姐去一个干净的地方,要清静,百米外不能有一个人,我什么时候过来,你什么时候再离开。”
陆军听明白了上司的话,并不多问,快速的做出反应,“是。”
……
车门被摔上,随即用极快的速度开出停车场,消失在视线里。
沈唯一的衣服上沾染了泥土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她向来都是打扮精致的出现在大众视野,很少有这样的情况。
她就站在刚刚摔倒的地方,目光落在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周围的霓虹灯交替亮着,让她脸上的泪痕时明是暗,她从出道开始走的就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人设,此时此刻有一种鬼魅的荒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