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道,“明天是娱乐圈最受瞩目的一场颁奖晚会,‘最佳’歌手的奖项内定沈唯一,我不打算让她走上舞台。”
顾邵之的语气,听起来就像只是来通知陆淮安,并不是来跟他商量的。
暗红色的木质书桌上,茶杯里的热气氤氲而出,如果林初不在,陆淮安身上的气息任何时候都是冷漠疏离的,即使对方是他最好的兄弟。
黑眸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从她开始跳下万丈悬崖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我也没有理由继续护着她。”
间接或直接,都是好几条人命。
夏浅肚子里的孩子,还只有两个月大,很快就要结婚的人,却躺在了冰冷的墓地里。
大概除了顾邵之,没有人知道夏浅已经打算退出娱乐圈了。
舞台和许秋白,她选择的是爱情,却被推进了地狱。
“沈唯一还是你们陆家的养女,到时候面子里子都过不去,你爸什么都不知道,当真闹起来,也不是能轻易糊弄的。”
陆淮安当然清楚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没有证据的时候,任何说辞都很苍白,不会有人相信。
冷峻的面庞面无表情,嗓音低沉淡漠,“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招呼已经打过了,顾邵之没有时间在这里坐着闲聊,起身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多年的兄弟。
“林初那样骄傲刚烈的性子,你觉得她会因为孩子而忘记过去,心无旁骛的跟你在一起?”
林宗钧被逼跳楼身亡,是安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即使不通过陆淮安之手,但也是因为陆家人从中作梗。
死的人不是路人甲乙丙丁,是林初的父亲,她唯一的亲人。
刚被陆淮安绑回来的林初,能一次一次的用刀刺进他的心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爱憎分明,从来都不屑于掩饰。
被陆淮安刻意忽略的那些场景,在这一刻全部冲出牢笼,杂乱的冲撞着他的沉静的思维和理智。
有多少次她站在夜空下走神恍惚?
有多少个深夜她被噩梦惊醒后再也没有办法入睡?
他用了手段让她怀孕,她明明极其反感厌恶,却没有跟他吵跟他闹,一天比一天温顺,虽然偶尔也会说几句不是很好听的话,但都跟开玩笑差不多,不是那么伤人。
明明是恨他的,但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的眼里却也有化不开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