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林初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调跟她说话,也没有觉得生气或者其他的情绪,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她就真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也没有回家吗?”
就连宋静媛生病的那段时间,林初也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守在病床前彻夜未眠的时候。
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就像没有注意到男人越来越冷的气场,眉眼间的笑意依然很漂亮。
也不指望他会接,所以就把手里提着的果篮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我刚刚听到沈唯一说话的声音了,好像没有太大的问题,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一家人温情的时刻了,水果放在椅子上,要不要随你。”
说完,她就迈开步子,从男人身边走过,准备去乘电梯下楼。
两人身姿交错时分,林初听到他沉沉淡漠的嗓音,“站住。”
林初低笑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没有停。
为什么要站住?
他凭什么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清脆灵动,陆淮安情绪的捕捉到了夹在轻盈交替的脚步声中,女孩那低低的笑声。
似嘲也似讽。
陆淮安转过身,半张脸隐在阴影里,黑眸绞着一股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暗色,冷冷的看着女孩慢慢走远的背影。
棱角分明的五官淡漠似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冷漠的两个字挤了出来,“林-初。”
医生们都进了沈唯一的病房,里面的人他们得罪不起,需要捧着供着,事无巨细,每一个点都要说的极其清楚才行,所以待了很长时间。
一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林初好像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男人口中说出来之后所带起的回音。
她没有再往前走,也不是被威胁到了,只是忽然有点好奇他到底要说什么。
“你有事就直说,我除了上课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闲,很忙的。”
出门的时候赶时间,即使素面朝天,依然自带一层仙女光环,尤其是她刚好站在阳光下,脸上还带着笑意,从哪个角度看,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陆淮安站在走廊的尽头,就像是一棵百年寒松,清凌凌的立在寒天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