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顿了顿,维持着一只脚踏出门外,另一脚还踩在室内温暖的动作,“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你是准备去旅行?”
“不是,我去国外读书,爷爷已经帮我跟学校联系好了,我先去看看那边的环境,如果确定下来,在毕业之前应该不会回来了。”
纪晚夏说完这些话后,林初沉默了很久。
“纪晚夏,你怎么不等到了那边再跟我说呢?”
她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就连声音都很平稳,但如果你站在她面前,就会有生命危险。
从书房里出来的陆淮安,看到横在卧室门口面无表情的林初,眉头轻皱了下。
早上才说过她穿鞋的问题,又光着脚丫子,她是不是故意跟他对着干?
林初靠着门框,忽然觉得好像有一阵冷风吹过来,但走廊里的门窗都是关着的,而且陆淮安在小楼,陆家的佣人也不会过来,外面的风就算再大,也刮不进来。
应该是她的错觉。
她第二次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跟她说对不起,声音又低又小,除了这三个字之外,就再没有后话。
本来已经窜到天灵盖的怒气,莫名其妙就消散了。
放缓了嗓音,“你不是说安大的校园是最美的地方么?为什么突然要去国外读书?”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是除夕。
如果说她确实是想出国深造,应该是选在开学季,而不是在这种举家团圆的节日离开。
很可疑。
坐在休息区的纪晚夏微微弓着身子,手肘撑着膝盖,掌心覆在脸颊,她的手是凉的,就连掌心也是。
清淡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从眼角滑落的泪珠,没有人发现。
低低的声音透着疲倦的沙哑,“小初,你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说。”
喝错了酒,做错了事。
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骨子留着同一个人的血液,她却……却沉醉吻了他。
爷爷不知道,可是他知道。
酒醒后她没有忘记那大胆的荒唐,即使她醒来的第二天,他依然跟以前一样,会来房间叫她起床,也会陪她吃早饭,就像那个雪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