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太过简单,她的世界没有灰色,也不曾经历过豪门家产争夺的尔虞我诈。
其实,他是不希望陆淮安那样的男人跟女儿跟有牵扯的,做朋友可以,但一旦跨越了某一道防线,最后受伤的一定是小初。
如果不是因为女儿从小到大的生日愿望都是同一个:嫁给淮安哥哥,林宗钧是不会趁着这次机会,跟陆家的人开口的。
林初微微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眼泪顺着眼睑滑落,汇集到下颚,最终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水渍的范围在慢慢扩大。
声音哽咽,“飞蛾明明知道前面的光亮是会要了它性命的火,但依然会抄着那个方向飞去,我没有见到南墙,所以回不了头。”
飞蛾扑火,自身毁灭。
林初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林宗钧,“爸,陆淮安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
“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会说出那样让你难堪的话?”林宗钧嗓音颤抖,“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手腕上的伤怎么解释?”
他连续重复了两遍。
手里的茶杯脱落,碎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刺耳。
“我、我不知道,”林初陷入了恍惚。
在她心里的陆淮安很矛盾,对她同时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喜欢和厌恶。
喜欢是真的,厌恶也是真的。
林宗钧站起身,不再看跪在地板上的女儿,吩咐管家,“老张,把林家的家法拿上来。”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是在谈判桌上才会出现的。
在家,从来都没有过。
还站在门口的管家大惊失色,连忙走过去,“小姐还伤着,您……”
“在林家待了这么多年,我的话你是听不懂了吗?”林宗钧沉着脸厉声打断管家的话,“还是说要我亲自上楼?”
管家低着头恭敬的应着,“不不不,我这就去。”
说罢,就快步走上二楼,去往书房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