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人中间留下的通路,往电梯的方向走。
病房里有干净的拖鞋,虽然不保暖,但也比光着脚要好很多,棉质的鞋底,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所以她能清晰的听到身后两个男人的对话。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顾邵之就赶了上来,揽住她的肩,将她带进怀里,“别生气,我改天有时间就去找他算账,他怎么对你不客气的,我就怎么对他。”
医院这种地方,晚夏只要站在里面,无论是春夏秋冬,她都会觉得有一种蚀骨的冷意从脚后跟往上蔓延。
父亲去世的时候,她还太小,不懂什么叫死亡。
但……爷爷去世的那天,她已经是23岁了年纪了,知道阴阳相隔的分离就意味着她从此再也见不到最亲的人。
那天晚上,她是亲眼看着爷爷闭上眼睛。
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
所以,晚夏很讨厌医院,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白的刺眼的墙壁。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就迈步往里走,淡淡的说,“算了吧,我也没生气。”
顾邵之跟在晚夏身后走进电梯,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她裹严实了揽到怀里。
揉了揉女人柔软的长发,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我一句话没说对,你就能好几天都不给我好脸色看,怎么到淮安这里,被扛着出门扔进车都不生气?”
明明他们之间隔着睡衣、风衣外套、还有男人的西装,晚夏却好像能感受到,有源源不断的温暖通过男人搭在肩上的手臂传递给她。
她不由自主的靠近,这是无意识的动作,她不曾意识到。
“陆淮安跟你不一样啊,他那种冷血动物,是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的,我就算生气也没有任何用,再说气坏了自己多不划算。”
小女人主动往怀里凑,让顾邵之怔了片刻。
随即,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好看的弧度,那笑意染上眉间,俊朗的五官呈现出一种温和清润的暖意。
无论是她说的话,还是她少见的依赖,都让顾邵之感到愉悦。
转了九十度,同她面对面站着,颇有兴致的问,“我跟淮安哪里不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低润好听,唯一不同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隐隐的光亮。
似乎只要和他多对视一秒,就会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