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医院工作人员换班的高峰期,电梯里很拥挤,基本每一层都会停,纪晚夏从一楼到十八楼,足足花了三分钟的时间。
1801、1803、1805……
距离1807号病房只剩不到两米的时候,她脚下的步子就像是有千斤重,怎么都迈不开。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的攥起。
纪晚夏,你在怕什么?
如果不亲眼看看秋白躺在病床上的模样,你要用什么支撑着自己,把沈唯一该得的报应都还给她?
半分钟后,晚夏取下墨镜,挪动脚步。
夕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橙黄的光线让整个病房看起来没有那么白的刺眼,透过门上的玻璃,她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一切。
许秋白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的模样。
跟晚夏是同龄人,父母都是安城最普通的老师,这生命中最该努力奋斗的年纪,他却在病床上度过的。
看着病床上的许秋白,晚夏从靠近这家医院开始的恍惚难安全部都消失不见,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楚。
“是、是纪丫头吗?”
一道试探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是不确定的语气,却也带着隐隐的期待和喜悦。
晚夏身体一僵,机械般的转过身,看着走廊里拿着保温饭盒的许父,原本黝黑的短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比以前深了许多。
唇角艰难的牵出一抹笑意,低声回答,“许叔叔,是我。”
你看,沈大明星依旧光鲜亮丽的活着,承受痛苦,确实这些最无辜的人。
许父感慨万千,迈步走近,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的拍了拍晚夏的手臂,“晚晚啊,这些年你都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也不跟叔叔联系?”
晚夏抿了抿唇,“对不起叔叔,我……我一直都在青塘。”
青塘,是夏浅爷爷奶奶的家。
夏浅,是许秋白的未婚妻。
许父僵了片刻,低头藏起眼底潮湿,嗓音有些混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向病房里的许秋白,转移话题,“你哥请来的医生每天都忙着给这臭小子想办法治疗,可他还是从早睡到晚,简直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