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怕她突然倒地讹人吧,又或者,她的脸上写着‘艾滋病患者’这五个字。
呵!
从北到南,几乎要横跨这座城市。
每过去一分钟,慕瑾桓眸里的暗色便浓稠一分,“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你期待的东西超过了这条界限。”
慕太太教会他的善良,他用错了地方。
听到男人的话,余清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什么朋友的界限,你只是怕南湾不开心而已。”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她觉得不够明亮。
把抱在怀里的九九放到沙发上,轻声嘱咐九九要坐好不乱动,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她跟九九说话的声音,她走路时高跟鞋的鞋跟和地板之间碰撞发出的声音,包括她按下开关的声音,都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慕瑾桓的耳边。
薄唇几乎抿成了一跳直线,沉沉的嗓音里带了几分焦躁,“你有什么不满和妒恨,都冲着我来。”
余清露轻掩着嘴笑,知道着急了么?
可是慕桓,现在还早啊。
这栋别墅长时间没人居住,连一口热水都没有,等一会儿就有客人上门,没有茶水招待,那怎么行呢。
余清露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倒弄新鲜玩具的九九,弯唇笑出声,然后走进厨房去烧水,“对象当然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行尸走肉一般。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余清露,余家破产是因为你父亲经营不善,你伤了腿是那场根本查不出原因的车祸导致的,你染上病是因为你嗑药醺酒自甘堕落,”慕瑾桓淡声陈述着,“你告诉我,哪一个是我直接造成的?”
是,没错。
他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水面已经漫过烧水壶,沿着壶壁往下流,但余清露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水龙头依旧哗哗的流,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发呆。
这条手链,是她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慕桓送给她的,是这三十几年来,他唯一送给她的一份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