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地上的包裹,把滚出来的杏仁酥酪也塞了进去。
“时辰快来不及了,夫人!”
傅玉珑默然不语,站起来把顾嬷嬷抱到床上放下,又稍微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这才转过身,急步走了出去。
出了凌晚宫,两个人上了仍等候在宫门口的软轿,软轿悄然无声轻车熟路地出了宫门。
因为是太后宫里的轿子,虽然深夜出宫,但是也没有人细查,只道是太后宫中要去办紧要事的人。
而且近日来常有太后宫中的车轿夜里通行,轿中大抵些年轻俊美的少年,巡卫和内侍们看多了也就习惯了,见是两个年轻的少年,基本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抬手便让过了。谁有那么大胆子去得罪太后的人。
铁战站在宫门的暗影处看着轿子走远,然后转身离开,他很想跟她道个别,可是最终却仍是没有上前。
宫轿在通和茶馆停下,茶馆前的灯笼还亮着,晕红的灯光随着灯笼的左右摇摆,明明暗暗,茶馆前的木桩上拴着两匹马,四下无人。
两个人走上前解开缰绳上了马,傅玉珑一勒马缰,直往西而去。
小蛮策马和她并骑,问道:“夫人,我们不走城南那边?”
“不去,上西山。”
依照夏如雪的话,自南门出过宣城,全在夏家的势力笼罩之下,若是夏如雪真的有别的心思,那自己就十分危险了。
“夫人觉得夏如雪不可信?”
“她现在不是以前的夏如雪了,还是要小心为上。”
马一路飞驰往西山方向。
西山经过之前的整顿后,盘查得不再向月前那样密集,巡逻的队伍间隔时间也较以前长,傅玉珑从铁战手里拿到了巡逻的时段安排,又有玉府的玉符,很容易便躲过巡查上了西山。
两个人在山半腰的时候弃了马,显应寺一带巡逻的队伍很多,她们得走小路上山绕到寺后。
显应寺的后面是一道天然的沟堑,宽约十丈的,深不见底,对面便是泯山的最末段,若是能通过,那么会大大减少穿过燕国国境的时间。
傅玉珑和小蛮绕到了山顶,天已经微亮,小蛮站在崖边上,撮唇发出几声鸟鸣一样的声音,片刻对面传出同样的几声回应。
对面回应后不久,崖底传来很大的吱吱扎扎的声音,慢慢的,几根古藤升起来横跨在两山之间。
古藤一高三低,在靠崖边固定着一个同样是藤制的大篮子,三根藤条,两根穿过篮子底部,一条固定在篮子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