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子要回去,只有桑六丫知道,当车子到了桑三儿家门时,桑六丫拉着一个小男孩在大门口等,当见到蓝子从车子里钻出来,便前一手拉住。
“木兰?”
“六姐,这是小曾增,几个月不见都长高半个头了。”蓝子的目光越过小男孩的头顶望往家里,家门并无太多改变,只是苔痕绿了。听到这个清清淡淡的熟悉口音,桑六丫扭头朝门内高呼,引来阿曾、姚官、桑玲等人张望,他们的目光都始终停留在丁文身,而忽略了桑木兰。
桑六丫拉着蓝子进屋,径直前往厨房,“妈,你瞧谁回来?”
“妈,我是木兰,我回来了。”蓝子不顾她的母亲审慎目光,只见那苍老的面庞和斑白的发迹,忍不住鼻端一酸,奔了过去,紧紧抱过。见老人家不知所措的样子,只得把孵化基地的dn鉴定给了姚官,让他念给大家听,桑六丫才明白这么一回事。
“妈,这是叶院士出具的报告,比省里的还确实。这回准没错,她就是咱们家的七妹。”姚官见这份报告除了程烁今和叶老二人签名外,面还有大舅的见证,所以口气才这么笃定。
伸手拉下了围巾,见到蓝子的那张面孔,蓝子的母亲大吃一惊,伸出手轻抚着蓝子的脸庞,然后与蓝子抱头痛哭。丁文向众人解释如何发现蓝子的过程,说蓝子能奇迹般存活下来,完全是海豚和嘟嘟的功劳,只是蓝子身的伤不轻,治疗了这些日子才有起色,她今天特别想回来看看大家。
“原来荷香青泥就是七妹夫专为木兰做的。”桑六丫终于知道,荷香青泥这个最受桑家坞女性青睐的东西从何龙凤呈祥来,因为蓝子身除了药味,还有一股荷香。
“回来好,回来就好,妈做梦都盼着。”意外地惊喜,让母女俩相搂着而久久不愿松开,这句话在蓝子的母亲嘴里重复了又重复,再多的话也难以表达此刻的心情。
桑三儿经历了次事件,今日变得冷静,默不出声地站在厨房门口,对于丁文仍心存芥蒂。
与桑六丫、桑玲交代了蓝子在饮食方面需注意细节,并送来荷香青泥和一捆青藤枝果,留个私人空间让蓝子与家人团聚。从桑三儿家出来后,只见那辆车已停在自家门口,便徒步走了回去。
年底的各家各户总不缺热闹,在桑家坞的小区里,除了楚阿叔还没装修的新居,便是咱的家。楚阿叔手里有蚁酒,而咱有荷香青泥。
家里的小玉早等得急不可耐,一见人回来,便拉着要去她家。
今年过年送什么?送去男人们的雄壮和女人们的漂亮,这是近来常哼哼的话。到了小玉家拜访份属应该,除了双份的青藤枝果和空间藏酒,还有其他一些俗物。
对这两样东西,楚阿叔尤为满意,与田晓石说今晚他们有口福了,呆在桑家坞过年的傅校长与二人倒结起伴,再加包品之、卫生所的陈医生,这几已足够凑起一桌麻将。
小玉和虞翠花在厨房里不知嘀咕着什么,时而双双笑声传出来。这大过年的,最忙还是女人们,男人们似乎都在享清福,但老章头是例外。
老章头自年会后连日奔波,自然到省城拜年,恰好让他顺便捎些青藤之果和蚁酒给记、陈厅长,也算略尽心意,昨日陈厅长还专门来个电话致谢。从省城刚踏入家门,老章头满脸喜气,连忙从包里捎出一小银色茶罐子,说这是记回赠的大红袍。
对于专供的大红袍略有耳闻,那是采自闽省武夷山壁的三株茶树,一年产量绝对不超过两斤,这一小茶罐就二三两。楚阿叔把这个银色茶罐子占为己有,看他的嗜好是专门搜罗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丁文无所谓,可其他几人还是十分好奇。老章头见在座的只有包品之有抽烟习惯,分了一包大熊猫和一包专供中华。
“就你象献宝一样,这么好的烟快放在正月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