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稳着心神,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单手拧开一瓶药水,轻轻涂抹在他手腕上的伤口处。
药水接触新鲜的伤口,会有些疼。
庞统的手下意识地收缩,阮萌按着他手腕的手慢慢上移,擦着他手掌的肌肤,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掌里。
阮萌还在上药。
两人离的很近,她说话,低沉带着暗哑的声音就那么传进他耳中。
阮萌说。
“会疼,疼了就捏我。”
慕久本身是医生,所以知道,安慰人,尤其是抑郁症患者,对他说“没有关系,这都不是事儿,你想想好的地方”。
这样远远不如说,“确实,现在确实到了绝境,这件事情确实很难解决”,起到的作用大。
疼就是疼,不用去哄人说不疼,因为疼不疼他们比你清楚。
所以,要做的,就是理解他。
庞统悄悄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她。
阮萌的唇很薄,低头时的神色十分严肃认真,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依赖感。
阮萌细细给他的手腕上着药,神情冷漠,明明在救人,眼睛,却像在看一个死人。
或许,在医生眼里,活人也如尸体。
上完药,阮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