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夜幕笼罩,白瑶华跺着冻僵的脚,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秀芽把手炉递给她,道:“大小姐还缺个脚炉。”
白瑶华摇了摇头:“省着钱给大少爷抓药吧。”
吴所谓说了,腰伤治起来很费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必须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而京城什么都贵,她还是能省就省吧。
秀芽问了问看门的小厮,告诉白瑶华:“绿柳还没回来。”
想必也没这么快,白瑶华点点头,先去东厢房看了看白迆,又去西次间问了问白凤娇的情况。
白迆今天刚扎过针,经脉活络了,腰反而疼得厉害,脸色都是白的。
白凤娇像是对“慢性堕胎药”起了疑,盘问了她好半天,但她又不敢不喝,所以白瑶华没有太担心,只叮嘱门房把彩屏和纂儿看紧,进出都要搜身,不许她们从外面带药进来。
等她忙完,回到东次间泡脚的时候,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秀芽蹲在水盆边,给她捏脚,心疼地道:“早知道进京这么辛苦,就劝大小姐不来了。”
她怎么可能不来。白瑶华微微地闭上眼睛,问道:“明天我得去哪几家当庭献技?”
“哎呀,瞧奴婢这记性,差点忘了跟大小姐说了。”秀芽慌里慌张地抬起头来,“兰陵王强行把您明天的活儿都推了,说三天之期已到,让您明天上兰陵王府弹琴。”
弹琴?她忙得要死,哪有功夫弹琴?白瑶华怔了好半天,才猛地把椅子一拍,想起了朱修文对她的处罚来。
她这几天又忙又累,早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很显然,她忙,朱修文却很闲,居然还惦记着让她去弹琴呢。
秀芽自然也知道白瑶华很忙很累,仰着头道:“大小姐,您明天哪有精神弹琴,要不奴婢去兰陵王府,帮您说一声,不去了吧?”